“呵······”凛烬生低低笑了几声。
“所以,你是要阻止我吗?”他一改往日的慵懒神态,眼眸裏附上了一丝薄怒。
他很讨厌自己的内心被别人剖开的感觉,偏偏孟浮光总是能猜中他心中所想。
孟浮光并没有答话,凛烬生也不知道他的心思,只当他是默认了,微微弯唇,带着丝冷漠。
“浮光仙君,我们并不是一路人。”
凛烬生神色淡薄,也觉得继续躺着没意思,刚想撑起身子站起来时,却感觉地面似乎有些玄妙。
“你这邪祟,居然还妄想杀害月羽仙君!”
仙仆处在久久震惊中回过神,见凛烬生并没有否认孟浮光的话,心中顿时涌上一股火。
月羽仙君慕初白再怎么说也是他之前崇拜的人,就算成为了坠仙也是他心底白月光的存在,而凛烬生这邪祟诡计多端,如今居然生了这样的心思。
“你猜猜,你的月羽仙君知道你这般维护他,会不会在今日饶你一命?”
凛烬生嘲讽一笑,手中附上一丝黑气直击地面,一瞬间,尘土纷纷裂开,露出了道道黑色的符文。
符文面积巨大,一路延伸望不到边际,周围的妖魔也在这一刻发出了尖锐的叫声,变成了一团团黑气。
“这······这是镇天符?”
仙仆还没有深究凛烬生的话是何意思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话音带着一些颤抖“这裏并不是永乐之城?我们这是在镇天符裏面?”
他曾经在仙家神器记载册裏看到过,开启镇天符需要仙人献祭以催动神辉去镇压妖魔,而被收入镇天符的妖魔,受封印影响永生永世都无法再出去,若是不慎进入的仙人,则会被镇天符吸干仙力以此巩固妖魔封印。
凛烬生脸上也添了几分严肃,根本就没有什么永乐之城,而是他们一开始就进入了镇天符内。
四周漂浮着无数道黑气,视野也一度暗了下来,几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虚影。
“原本想让几位在睡梦中死去,可你们偏要乱跑,如今不免得受些折磨了。”
慕初白脸上依旧是一副淡雅温和的模样,他唇边挂着一丝笑,说出的话却极致寒冷。
“慕初白,你真是好手段。”凛烬生还算镇定,不由地夸讚了一句。
都说狐族是制造幻境的高手,今日他算是见识到了,就连刚才迎接他们三人进入城主府的怕也只是他的幻影,怪不得自己没有看出一丝端倪。
“月羽仙君,你为何要害我们?”此时也只有仙仆一人还不可置信地问道。
“因为他的心本来就是黑的。”凛烬生冷哼了一声,“一个能屠尽昆仑山上下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你胡说!月羽仙君自前任仙君陨落后,便一直镇守昆仑,无妖魔敢来犯,万年前那一战只有昆仑山遭受了重创,仙君便亲力亲为,带着百姓耕田劳作,兴建家园,原本几乎沦为荒山的昆仑,仅在百年后就恢覆了往日的荣光,昆仑山没有人不讚嘆仙君的功绩,这样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仙仆极力反驳着,就算到了此刻,他也不愿意相信慕初白会做出那样的事,这可是他默默崇拜了几千年的人。
“对啊,他们如此爱戴你,你为何要杀了他们?”凛烬生看热闹不嫌事大,挑起眼尾看着慕初白。
他与慕初白之前便接触过,此人并不像表面那样儒雅,而是带着一种执念与疯狂,他并不愿意提及万年前的事,但如今被仙仆这般直率的提了出来,刺痛一下他也是好的。
慕初白沈下了脸色,“因为,他们该死!”
或许是因为仙仆立正言辞的那番话,又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三人的命已经被自己牢牢掌控了,慕初白隐忍在心底万年的事有些松动,他目光带着怨恨低声说着。
“万年前,妖神之力横空出事,妖魔鬼冥四界力量迅速壮大,传言九尾狐一族鲜血能封印妖神之力,于是被四界率先灭族,我就是那时被昆仑山锦荣仙君所救。”
“他助我修行,教我仙术,让我脱离了妖身成仙,他说,我族人的仇,他会与我一起向四界讨伐,但妖神之力太过强大,四界力量迅速壮大便向人仙两界开战了。”
“人族弱小,只好寻求仙界庇护,在四界直逼仙界时,天帝便放弃了昆仑,没有仙人镇守的昆仑山生灵被那些妖魔肆意残杀。”
“但锦荣仙君身为昆仑山之首又怎会放弃昆仑?他不顾众仙阻拦,只身前往昆仑山,那时我原本想与他一同前往,但我天劫将至,仙君只好先将我送至安全地方渡劫,他便一人回了昆仑。”
“我渡劫用了十天,再返回昆仑时已经来不及了,锦荣仙君动用了镇天符,献祭了自己的元神,与昆仑山的妖魔同归于尽。”
慕初白捶在双侧的手紧紧捏着泛起了青筋,他犹记得,积聚了十日的乌云终于散开,天光乍亮,他用尽所有力气赶到昆仑时,看到的是锦荣仙君洛行川神魂俱灭的下场。
那一刻,他仿佛什么也看不到了,五感尽失,心臟仿佛被人硬生生的撕开,他不知道怎么走到仙君府的,直到看见了洛行川留下的镇天符和仙君的传位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