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
凛烬生快速翻身离开了男孩的施力范围,收回了那击出的木剑,在手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身上弥漫着一股锐利的剑意。
他朝着虚空一划,一道半月形的红色剑影向着那双巨眼直击而去,那巨眼原本不屑,但挨下那道攻击时,周围响起一阵猛烈的嚎叫,一旁的男孩也目露痛苦之色。
“你做了什么!”
那男孩身上不断蔓延上红色的血线,疯狂地吸收着他身上的妖力。
“血咒,以你的妖心和我的心头血结的咒印,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妖怪。”
凛烬生轻笑了一声,面不改色的将自己错位的骨头再重新接好,他的双眸带着血色,在幽暗的环境下,显得极致魅惑。
“你是故意的!”
男孩咬牙,眼前之人故意装得这么弱,就是为了让自己放松警惕,才会将那把木剑穿过自己心口再结下血咒,一点点啃食自己的妖力,真是卑鄙!
“不过,你休想得到我的力量!”
男童面上阴冷,一道精神冲击直击入凛烬生的额头,他会让人想起自己心底最可怕的东西,最后精神崩溃而死。
而凛烬生只是淡淡地笑着,任由那道精神冲击在自己识海裏横冲直撞也没能勾起任何他害怕的情绪,最后他才轻轻掐灭了那外来之物。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没有欲望!没有在乎的东西!”
男孩不可置信地吼道,他第一次在心底感受到恐惧的情绪,无论是仙还是妖魔,都有自己的七情六欲,只要有这些情绪,他的精神攻击便不会失效,但眼前这人简直就是怪物。
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被凛烬生吸收了过去,男孩突然散发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化为一股强大的妖力,带着鱼死网破的气势对着凛烬生直冲而去。
既然他杀不死,那自己便吞了他的灵魂,再驾驭这具身体。
那一击蓄积妖神之力的全部力量,犹如万鬼啃食着身躯,再一点点撕扯着灵魂,凛烬生咬着牙关,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全身的骨头像被打断了一般疼痛。
他没想到妖神之力会以这样暴虐的方式融合进他的身体,虚汗不停的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此时,他的胸口突然并发出一道金色的光,光影汇聚成了孟浮光的样子,他将被妖神之力包裹的凛烬生狠狠推了出去,再将妖神之力吸入了自己体内。
仙人之躯与妖神之力本不相容,那一刻,他只觉得头骨像是强行粉碎了一般疼痛,全身不停地颤抖着,经脉像火烧一般,就连呼吸也变得艰难。
但他依旧倔强的将妖神之力全部吸收,手上的霁华似是感觉到主人的痛苦,发出悲戚的嘶鸣之声。
没有了妖神之力,凛烬生也没再感觉到疼痛,他看到孟浮光的那一刻脑子是懵的,随后又想起了他给自己的那张平安福,当即心中窜出一股无名火。
他自认自己已经无悲无喜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咬牙发出一句。
“操!”
“孟浮光,你算计我!”
凛烬生突然想明白了,他跟在自己身边那么久,原来是为了夺取妖神之力!
凛烬生心中悲愤,紧紧握着手中的木剑,他看到那清风霁月般的仙君,玉冠破碎,长发散落下来,清雅与妖邪交织,他的双眸不再是纯凈的墨色,而是带着点点赤红。
他微抬眼看向凛烬生,清亮的双眸带着一丝压抑,他无声地笑了笑,走上前,轻轻抱住了凛烬生。
“滚开!”
凛烬生握了握剑,最后化为一掌狠狠地拍了出去,那清丽的身影被击飞了出去,唇边还溢出了几丝鲜血。
一瞬间,无渊中那轮血红的月色落下,天光大亮,周围仙气缭绕,天阶一层层落下,他们又回到了诛仙臺,只不过这次四周围满了仙界的人。
仙仆抱着一只小狐貍站在众仙中沈默地看着他。
“来人,将这邪祟压入天牢!”
仙仆开口,如今他也承担起了洛行川的职责,重新担任了昆仑山仙君。
凛烬生看着孟浮光嘲讽地笑了一声,语气裏是森然的寒意,“浮光仙君可真是好手段。”竟将他耍得团团转。
凛烬生也没再反抗,任由两名仙侍上前押着自己进入了天牢,这裏的仙界的地盘,就算他有心反抗,也逃不过这么多仙人的追捕,还不如省点力气。
仙界的天牢会封印住妖魔的力量,再强大的妖魔进入天牢也再难出去。
凛烬生百无聊赖地靠坐在天牢裏,刚才他已经用神识扫视了一番,这硕大的天牢只有他一人。
仙界的天牢一般只关犯下重罪的仙人,最后都是被送往了诛仙臺,而对于罪孽深重的妖魔,一般都是就地诛杀,这座天牢此时一个人都没有。
简直无聊死个人。
正当凛烬生抠着手指玩时,一阵“吱吱”的声音响起,他定睛一看,竟是一只白色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