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问她:“什么?”
晚云烟说:“你的嗅觉真的那么灵,可以分辨清所有东西吗?”
花满楼点了点头:“基本可以。”
晚云烟就从他怀裏抽身出来,从窗臺一头搬过来一盆花,问他:“这是什么?”
“玉兰。”
她又搬过来一盆:“那这个呢?”
“桔梗。”
“这个呢?”
“绣球。”
“还有呢?”
“杜鹃,蜀葵,石竹……”
晚云烟突然拿了一把东西,凑到他身前放在他鼻尖,一脸阴险地笑着问:“那这个呢?”
花满楼才嗅了一下,就觉出不对劲来,然后他就打了一个喷嚏,气流把晚云烟手裏的粉状物冲得到处都是。
她这才哈哈地笑了起来,乐得前仰后合的:“你怎么这么笨,花椒粉也闻不出来?”
花满楼没有说话,他才意识到她刚才说的“不生气”就是一句谎话。
晚云烟看他沈着脸,又连忙冲了上来,拉着他的手说:“好啦好啦你别生气啦,你别乱动,我给你擦擦,要不然这一脸花椒粉,该怎么出去见人呢……”
花满楼被她拉到脸盆旁边擦脸,由着她一个人在他脸上玩得兴起。女孩子是不是都擅长这样喜怒转换自如呢?花满楼在心裏默默地想。
晚云烟很快就给他把脸擦干凈了,然后她就开始坐在凳子上端详花满楼的脸。这张女孩子们见了都会喜欢的脸,再配上那纯真无邪的表情,那含着一抹破碎的极致温柔,怎能不让人生起蠢蠢欲动的邪念呢?
晚云烟突然向前弯倾了身子,她的呼吸慢慢靠近他的气息,花满楼察觉到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心臟也紧张地快跳了起来……
然后唐御就推开了门,喊了一声:“花兄。”
晚云烟猛然就垂下了头。
花满楼仿佛从梦裏惊醒,迟钝了一下才回答了一句:“嗯,我在。”
唐御手搭在门上,意识到他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道歉,晚云烟就发作起来了。她从凳子上站起来,对着唐御气呼呼地瞪眼:“你这个人懂不懂规矩啊?进别人屋子也不敲门吗?”
唐御:“我……”
他的三个侍女却突然出现在后头,其中最为伶俐的那个唐酒,二话不说把晚云烟给顶了回来:“门没关严实,这也能怪得着我们少主?”
唐御拦了唐酒一下,示意她不要冲动。
晚云烟看着她们三个,很有兴致地走了过去。她走到门口,又朝门外看了看,确定没有第四个人了,她就笑吟吟地问唐御:“唐少主怎么只带了三个人呀?那个小姑娘呢?”她说的是没有露面的唐诗。
唐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也没有反感,直言道:“她在屋裏。”
晚云烟就笑了起来:“哈,这样啊——”那笑声裏明显有胜利者的喜悦。
然后她就向门外走去,边走边跟花满楼招手:“那你们先聊,我去外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