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嗯了一声:“看来,我得再去问问少庄主了。”
“嗯。”唐御缓缓地点了点头,却突然沈声问道,“花满楼,你不怀疑我是凶手吗?”
花满楼就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总是十分明朗,仿佛所有事情在他这裏都能迎刃而解:“你已经在尽力证明自己不是了。”
***
月上东楼。
慕有为在东楼裏已经很久了,但他还是迟迟不肯离开。
花满楼走到东楼门口,黄远路管家对他说:“少庄主从傍晚就在东楼整理庄主的遗物。”
黄远路将花满楼带进屋内,慕天河屋子裏的东西翻得十分凌乱。慕有为坐在长桌前,垂头看着满屋子的遗物,失魂落魄。
花满楼可以理解他的感受。
慕有为年少时,他的祖父慕锦还在,那时的江城慕家何等辉煌,就连一些世外名流和武林高手,也得亲自上门拜访才能面见,而这种情况在慕锦死后就渐渐变了。
慕有为的伯父尽力维持,也不能逆转颓势。如今就连慕天河也身患绝癥,被人杀害。慕天河的离世不仅意味着慕有为失去了长辈庇佑,也意味着江城慕家很可能从此步入江河日下的末路。
花满楼敲了敲门,慕有为抬起头,整理了一下表情。
“花少侠,有什么事吗?”他站起身来。
花满楼说:“打扰少庄主。为了查出杀害庄主的凶手,在下有几个问题还想问一下少庄主。”
慕有为虽对花满楼维护晚云烟不满意,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问吧。”他叫下人摆了一把椅子,请花满楼坐下。
花满楼问道:“庄主被杀害那晚,大堂散会之后,少庄主见过庄主吗?”
慕有为点了点头:“嗯,酉时散会后我回了西院,戌时我过来向父亲请昏礼,他把我叫到屋子裏,跟我说了一会话。”
花满楼问:“庄主跟少庄主说的话,方便告诉在下吗?”
慕有为有些为难,但还是和盘托出:“父亲让我好好招待来客,说接下来的比武会关系重大,慕家能否重兴在此一举。父亲还告诉我他放剑谱的位置,就是他床头那个机关暗格,他以前从来没有告诉过我。除此之外,他还对我说……”
他突然瞟了一眼花满楼,接着道,“他还说,明日的比武会,不管花满楼参加与否,都让我一定要把你的名字写在上面。”
花满楼听后十分诧异:“写我的名字?”
慕有为慢吞吞地嗯了一声,感觉有些难堪:“父亲说你为人正直,只要写了你的名字,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一定会参加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