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月楼的时候他听到屋子裏类似烛臺的东西掉在了地上,短暂的停滞后又有人把东西捡了起来。从烛臺被放下的方位判断,屋子裏应该有两个人。
花满楼很快走到了星楼。星楼外有一个很大的院子,起雾后月光就很暗了,但院裏还有两个衡山派弟子在练功——确切地说是在对打。当他们看见花满楼过来时,都停下来向他抱拳行礼。
花满楼回了礼,问他们莫掌门在哪裏。
那两个人指了指门内,星楼的门扇大开着,屋内的烛光飘落在门外,莫非真和他的大弟子齐平就坐在灯下。
花满楼一走进去,感觉到穿堂风自西向东经过,他对着莫非真笑了笑:“晚辈见过莫前辈。”
莫非真敞着外袍,卷着袖管,岔腿坐在堂桌旁,颇有些豪气干云。他也客气地笑了笑:“这么晚了,花少侠有何贵干?”
花满楼说:“晚辈想就慕庄主遇害一事,再跟前辈讨论一下。”
莫非真“哦”了一声,随后道:“你们怎么不一起来?方才隔壁的李少侠也来问过老夫问题。”
花满楼微微低头:“他问他的,我问我的,各不相干。”
莫非真就点了点头:“好吧,你问吧。”
花满楼说:“前辈能否把慕庄主遇害当晚的详情再细述一遍?”
莫非真缺摇了摇头:“该说的我都说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花满楼问:“前辈能不能说说,那天白天失窃的经过?”
莫非真反问:“失窃?”
花满楼点点头:“就是被晚云烟偷去腰牌的经过。”
莫非真却再次反问:“这跟庄主被害有何关系?”
花满楼没有解释,只诚恳道:“还请前辈帮忙。”
莫非真就放下了袖管,然后说:“那天下午,我跟几个徒弟从外面回来。刚一进门,就发现我放在桌上的包裹不见了,我让齐平他们去找找,结果就听见窗外有响动。齐达他们推开窗子,看见有个人影在屋角消失了,然后他们就追了上去。我本来以为是个小毛贼,想着齐达会把她给追回来,没想到过了一会他们还没回来,我就让我的大弟子去看看。后来我还是觉得不放心,自己也追了出去,然后就到了假山上。”
花满楼指着西面说:“就是那个窗子吗?”
齐平点了点头:“对。”
花满楼没有接话,他起身走到窗前,感觉到窗外有一片浅浅的竹林响声,然后他回过身来问莫非真:“这么晚了,前辈怎么还不关窗呢?”
莫非真说:“方才喝了两口小酒,嫌屋子裏酒气太重,就开了窗。”
“前辈觉得,杀害慕庄主的人是谁呢?”花满楼最后也问了莫非真同样的问题。
可莫非真听后却笑了起来。
“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他说,“虽然你没有动机,但我也不相信你跟庄主之死毫无关系。”
花满楼不解地反问他:“前辈这话怎么说?”
莫非真却冷哼一声,慢悠悠地道:“你跟那个丫头,未免进展得太快了,不是吗?”
花满楼仿佛被重锤打了一下,脑中一阵警铃大作,他没有回答莫非真的话。
莫非真看他沈默,就继续道:“你以前认识她吗?了解她吗?你这么相信她不是凶手,是出于公正还是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