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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达等衡山派弟子都警惕起来,一脸匪夷所思地看着花满楼。
花满楼静静地站在莫非真面前,表情从容不迫。
短暂的沈寂后,莫非真哈哈大笑起来:“你说我是不老仙?”他好像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花满楼点了点头:“正是。”
莫非真更是觉得好笑,他站起身来,用手掸了掸衣袖:“真是很有趣的故事。花满楼,虽然你的分析也可圈可点,但我也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你说的这些大半都只是你的想象,事关慕府庄主和少庄主的生死,不可儿戏啊。”他的话说到后面,已经含着一丝冷意。
花满楼却毫无惧色。
“我敢指认莫掌门你就是不老仙,当然不是无中生中,我也是有证据的。”
莫非真问他:“什么证据?”
花满楼答道:“从各人口述的时间线来看,莫掌门你本来应该是最没有嫌疑的。但是大家在分析的时候,都忽略了一点,就是觉得莫掌门一开始出现在众人面前,就代表着你一直在屋子裏。李凌风和妙心大师之所以没有听到莫掌门你出门的声音,不是因为莫掌门你真的没出门,而是因为那时候你已经不在裏屋了。”花满楼指了指西面的窗子。
莫非真冷嗤一声:“笑话!这个窗子开在外屋,我几个弟子都守在外头,我怎么能在他们眼皮下经过呢?”
“如果你是莫掌门,当然没办法。但如果你是不老仙,那就行得通了。”花满楼沈声道,“不老仙在江湖上为人着称的,就是极快的身法和步法,如风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在人还未察觉的时候,就能偷走对方的东西。如果你同时再在茶水裏加上痕量的迷药,那么你的弟子们几乎就不可能发现你溜走了。”
莫非真讥笑:“这也能算得上证据?何况我又从哪裏找迷药呢?”
“迷药自然是从唐门少主唐御那裏偷来的。”花满楼说,“唐少主武功不差,能准确得知他的行踪,并从他身边偷走东西的,不老仙本人绝对算得上一个。如果我猜得没错,你是从慕庄主写给晚云烟的信中知道,唐少主将会在何时经过城外,于是你就在那裏伺机埋伏,等待下手。而后,当你拿到迷药以后,你就偷袭了同样将要进城的莫掌门,然后易容成莫掌门的样子,跟随他的弟子们一起进城。”
花满楼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旁边的衡山派弟子都审慎地看着他,仿佛都在思考这个结论的真实性。齐平神色忧郁地盯着莫非真,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师父是旁人假扮的。
“可惜你的易容和表演再怎么逼真,也不能瞒过那些熟悉你的人。你在假山上跟我一交手,慕庄主就看出你的轻功大进,而你自从进入慕府以后,除了基本的礼仪往来,也不再指点几个弟子练功,那是因为你不懂衡山派功法,怕随便指点洩漏身份。慕庄主不可能直接把剑谱奉上,晚云烟进入慕府后,就因偷窃跟衡山派众人打了一架,其实那次她根本不是去偷东西,而是去跟你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做。你为了摆脱嫌疑跟她撇清关系,假意对她出手引我上勾,甚至要她故意接近我干扰我的判断,而这一切都是利用了她对慕天河的憎恨,为了顺利拿到剑谱所设的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