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不知道他救上来的小女孩是谁,也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一路走在石板路上,心裏还有淡淡的伤怀。
可这种情绪很快就被一路花香治愈了,等到他回到院子裏时,他又变成了那个温润如玉的花满楼。
而慕天河跟花远山就站在阶上,看着花满楼在仆人的引领下,一步步地跨过院门石阶。
花远山一早醒来就发现花满楼不见了,专程去找了慕家二公子慕天河,总算在湖边发现花满楼的踪迹。而此刻看到自己的儿子从门口跌跌撞撞走进来,花远山的眼眶总算忍不住泛起了红色。
药王已经下了结论:“除非华佗在世,否则令公子的眼睛是不可能好的。”
这等于宣判了花满楼的后半生,永远只能在黑暗中度过。
为人父母,看到子女受苦,心裏如何能不痛?
花远山用了一晚上,才接受了这个结果。
虽然他不知道该怎么跟花满楼解释,可是聪明如花满楼,又怎会错解父亲语气中的绝望。
他没有向任何人表达不满,自己去到湖边用山水灵气治愈自己。
他是这样的聪慧敏锐,任何人看在眼裏,都无法不怜悯疼惜。
花满楼走上了臺阶,阶下开满了鲜艷的杜鹃,清风从大堂背后吹来,刻划出人形的轮廓。
花满楼的面色亮了起来。
“父亲。”他先跟花远山问了好,然后转向旁观的慕天河,侧着耳朵细细地听了听。
“旁边的人,是慕叔叔吗?”
慕天河很是惊奇:“对。”他好奇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满楼没有回答,他真诚地对着慕天河笑了一下:“见过慕叔叔。”
慕天河觉得心裏有一丝震撼,回了一句你好。看到花满楼的样子他又奇怪,多嘴问了一句,“你怎么浑身都湿了?”
花满楼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才不小心掉到湖裏了。”说完他就转向花远山,“父亲,我先回去换衣服。”
花远山点了点头:“好。”
那仆人就引导着花满楼向客房走去。
他们都走远了,堂前的花远山还听到他们的对话:
仆人:花少爷,这边走。
花满楼:谢谢你,但是你不要扶我,我想自己走。
仆人:这段路比较难走,还是我扶着您吧。
花满楼:你也不能次次扶我,还是让我自己走吧。
……
小小少年的背影,看起来分明羸弱,却又显得无比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