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花满楼追着晚云烟一路经过水楼,原来她就住在他的隔壁。
晚云烟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花满楼一声不吭地在后面跟着,走过石壁时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跟在后面的花满楼,精致的秀眉不乐地拧着。
“你跟着我干嘛?”晚云烟的语气很冲。
花满楼听出她在生气,可他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花满楼说:“我有话要问你。”
晚云烟交叉着双臂,很无所谓地道:“好吧,你问吧。”
花满楼本来有一肚子问题,听到她这语气又打消了。最后他选择问了一个最重要也最不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生气?”
晚云烟就更生气了,恨不得咬他一口,她跺跺脚:“我不想回答!”
花满楼楞在了原地。
然后她就像上次一样,好像跟地面有仇似的,一步一顿地走进了她的屋子,还当着花满楼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花满楼对着一地残花,无奈地嘆了口气。
为什么世人总是怒气冲冲,不仅不肯解释,也不肯听取解释呢?
花满楼又嘆了一口气,弯腰捡起地上一朵残花,他把花放在鼻尖细细地嗅了嗅,花朵散发出一种凄惨的味道。他又认真地听了听,耳边传来细细的啜泣声。
自从失明之后,他就更能感受到更幽微的感情,这是因为人们常常喜欢表现假象,而把真正的想法藏在别人都看不见的地方。因为每个人都像花朵一样,既害怕风,又害怕雨。
花满楼没有说话,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这次他也没有心情吹笛子了,他在屋子裏坐着闭目养神,一直坐到了酉时。
他坐在窗前等着,过了一会儿,黄管家果然派人来请,说慕天河已经在大堂准备好了,请众人前去大堂听取这次聚会的安排。
花满楼点了点头,随着侍者的指引向大堂走去。经过长廊的时候他又碰见了晚云烟,她也跟着一个侍女往大堂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