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睡过头。
一夜饱觉后,第二日我心情甚好,连带着昨夜同穆临简怄得那几口气也不打算计较了。国师府的木槿开得如火如荼。夏风轻拂,柳枝摇曳。我绕过花丛,打算去膳房寻摸些吃食填饱肚子,顺带跟穆临简示好。
膳房飘出馒头香,朦胧水汽中夹带着一丝甜。
我才刚走到膳房口,便生生地顿住脚。
怪只怪我交了莫子谦这个损友,在春宫艳图上,委实涉猎广泛,因此眼前的光景,真真令我遐思——修长如玉的手指,抚在洁白的馒头上……
觉察到门口有人,英景轩回过头来。
见了我他柔和一笑,摆手招呼:“小眉儿来吃馒头。”
我往前一个趔趄,扶住门框暗暗抽了两口气,并将我脑海中的旖思掐断。
进了膳房,我左顾右盼也没瞧见旁的厨子,愣生生地问英景轩:“这馒头竟是你蒸的?”
英景眸光一动,笑了:“怎得?”
我拾起一个馒头往嘴里塞,打着哈哈道:“没什么没什么。”
嚼了两下,只觉滋味芳甜。我又道:“这味道不错。不成想你竟也有这种特殊嗜好。”说着,我又寻摸到一边找米粥喝。
“特殊嗜好?”英景轩挑了挑眉头。
我欢欣之至地舀了碗白米粥,回道:“下厨啊。曾经临简给我烙过大饼吃,味道忒好。”我见他抄着手不动,又为他舀了碗米粥,端至桌前,招呼:“过来坐过来坐。”
兴许是被我的热情打动,英景轩眉开眼笑地步至桌前坐下。
我即刻分了筷子勺子与他,跑前跑后地将膳房里储得糕饼点心全部摆在他面前,又赞叹他道:“我觉摸着吧,你和临简都有一手好厨艺,在宫中当皇子委实屈才,倘若你们能出宫开个酒楼,铁定生意火红,财源广进。”
此言出,英景轩愣了一下。片刻,他以手支颌,望着我勾唇笑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心底一沉,怒气冲冲地看着他:“你当我是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