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凡柔早早就起来准备好,为了避免让沈听白认出昨天的人是自己,沈凡柔换了身装扮,把披肩的黑色卷发变成双马尾辫,放在胸前,把衣服换成了仙气飘飘的白色长裙,戴上了田园风格的帽子
沈凡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嗯,清新可爱,很不错,沈听白应该认不出来,就拿起行李箱,把房间退了,去往火车站
因为才七点多钟,火车要八点半才到,除了买票的人,接人的不多,沈凡柔心想,沈听白他们应该八点半之前才到,自己又还没吃早餐,家当除昨天的糕点和车钱还有住酒店以外,就只剩下昨天和吕中忻闹着玩的那张银票,可自己居然把它忘在了吕中忻那里,她又没机会要回来,所以现在真的成了身无分文的富家小姐了,沈凡柔都快被自己蠢哭了,早知道就不和吕中忻闹着玩什么神秘了
“咕噜”沈凡柔听到肚子第n次出饿的信号,感觉快到崩溃的边缘了,突然沈凡柔看到不远处的警卫,水灵灵的大眼睛咕溜一传,心里打起坏主意
沈凡柔酝酿好自己的情绪,就向警卫的方向走去,本来走地好好的,可到了警卫面前,就倒了下去,警卫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沈凡柔,说:“小姐,你没事吧?”
沈凡柔语气“虚弱”
我没事,就有些头晕,可能是因为没吃饭,低血糖的原因吧,谢谢你啊
警卫说:“没事没事”
沈凡柔正准备站起来,结果又因为“头晕”倒了下去
警卫又连忙扶住她,担心道:“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你太虚弱了”
不,我不去医院,我……我没钱了
沈凡柔脸上露出悲惨的神情
警卫大哥,实不相瞒,我是从乡下来的,我的母亲因病去世,我就来到这找我的父亲,我才知道,他背着我和母亲偷偷和别的女人好了,还结婚了,我的父亲不管我,我的继母天天让做家务活,做不好就打我,骂我,还不给我饭吃,我真的是受不了才偷偷跑出来,我唯一的钱也拿来买回乡的车票,我真的没钱看病了
沈凡柔演得太真了,还有眼泪都在眶打转,旁边听故事的警卫更是哭得比沈凡柔还猛一些,像是自己经历过一样,警卫带着哭腔的鼻音说:“小姑娘,你真的是太难了,他们就不是人,你放心,我带你去医院,钱我来付!”,说着,就要带她去医院
沈凡柔连忙拉住他
警卫大哥,你是好人!但我不能麻烦你,我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喝着暖心的豆浆,吃着热乎乎的包子,还有香喷喷的油条,这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警卫说:“好!我现在就带你休息室,那里暂时还没有人,我去给你买豆浆油条和包子”
沈凡柔抬起头感激的看着他
真的吗?谢谢你大哥!好人有好报,你将来一定会大福大贵的!
警卫说:“哎,小事情而已,谈不上什么大福大贵,走,我现在就带你去”
好!
沈凡柔跟着警卫来到了休息室,警卫让她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去买东西,等警卫走了以后,沈凡柔收回了一切表情
唉,当了这么多年卧底,演技还是要有的
语气里含有几分得意
等了一段时间,警卫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沈凡柔等不及吃了起来,警卫则是继续回去站岗了
沈凡柔吃完最后一口包子,喝完最后一口豆浆,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还打了个饱嗝
饱了
沈凡柔看了看手表,还有一分钟就八点半了,就拿了张纸和一支笔,写了一些对警卫表示感谢的话,带起行李箱,来到了月台,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果然,这边沈凡柔刚躲起来,就看见沈听白带着管家来到了月台
火车缓缓而至,乘客纷纷从火车上下来,沈凡柔看了眼正在张望的沈听白,又看了看越来越密集的人群,觉得差不多了,就从躲的地方出来,直奔沈听白而去
大哥!
沈凡柔将沈听白的视线转移到她的身上
沈听白小柔!
沈听白高兴地回应沈凡柔
沈凡柔兴奋地跑向沈听白,一把抱住了他,沈听白连忙接住沈凡柔
沈听白慢点,小心摔着
没事
沈听白还是老样子,没变,不过也挺好
嘻嘻,是吧,哎,二哥呢?
沈听白你二哥今天有事
什么事啊?比来接我还重要?
沈听白他也想来啊,可没办法,今天是烈火军校开学的日子,君山报了名,现在人去学校了
真的吗?
沈听白嗯,所以不是他不想来,而是他没办法来
没事没事,反正我等会也要见到他
沈听白什么意思?
沈凡柔故作神秘地从包里拿出通知书
噔噔噔
沈凡柔自带音效地把通知书拿到沈听白面前
沈听白这什么呀?
烈火军校教官通知书
沈听白教官?
嗯
沈听白就你?
沈凡柔一听,笑容立马下去了
啧,大哥你什么意思啊?!我好歹也是接受过严格训练的人好不好?我可不比别人差
沈听白好好好,你说的都对,吃过了吗?
吃了,而且吃得饱饱的
沈听白那就好,送你去军校?
嗯嗯
沈听白走吧
沈听白拿过沈凡柔的行李,给了管家,就牵着她的手走了
来到烈火军校门口,就看见了许多人纷纷往校内走去,沈凡柔下了车,看到“烈火军校”四个大字在朝阳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苍劲有力,不由得笑了
烈火军校是为了培养军事人才而设,能来到这里求学的无非是两种人,一种是高官富商们的世家公子,不过大多只是为了让他们在这里混上两年,磨练磨练性子,毕了业再分配一份体面的工作,虽说这里条件严苛但也总好过在家里花天酒地,另一种便是既无家庭,也无背景的平民子弟,这种往往都是有突出表现的人才,经过旁人引荐才能进来
沈家管家:“小姐”
沈凡柔回头,接过管家递给过来的行李,道了一声谢,又看向车内沈听白
大哥,我走了,拜拜
沈听白嗯,拜拜,照顾好自己啊
知道了,还有二哥在呢,放心吧
沈凡柔向沈听白挥了挥手,目送车辆远去,沈凡柔转回身,正准备进去
哇!太气派了!
听到这声惊叹,沈凡柔忍不住笑了一声,不由得停下脚步,扭过头去看
来人穿着一身破褂子,肩上背上皆是斜挎着一个个小包袱,手中还推着一个独轮手推车,沈凡柔仔细瞧了瞧,车上的物品摆放杂乱齐全,身上穿的,平时用的,应有尽有,其中最为醒目的就是那堆物品上扣着一口锃亮的大锅
那人一看谢襄回过头来,急忙上前一步,热情地和她说话
谢良辰?原来她女扮男装,是因为这个……
这时,一声尖锐的汽笛声自二人身后传来,谢襄急忙将黄松拉到路边,黑色的小轿车飞驰而过,极速前进下撞倒了停在路边的独轮车,车上的物品七零八落的洒了一地,就连那口漆黑锃亮的铁锅也狠狠的摔在地上破了个口子
车上的一名男人探出头来,口不择言地冲谢襄他们叫喊
没长眼啊!乡巴佬!
沈凡柔皱了皱眉,眼神不善地看着那名男子,这人,真令人反感
谢襄瞪大眼,想要追上去理论,却被黄松一把拉住,俩人就开始蹲地拾物品
沈凡柔看着黄松,脑中浮现出一个人影,但又很消失,沈凡柔走了过去,蹲下来帮忙捡物品
我帮你们吧
谢襄凡柔?!
谢襄惊喜地看着沈凡柔
良辰,又见面了
谢襄你怎么在这?
我……路过
谢襄哦,这样啊,对了,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黄松,从山东来的
你好,我叫沈凡柔
沈凡柔对黄松伸出手
黄松把手掌往衣服上蹭了蹭,握住了沈凡柔的手,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凡柔,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你也很有趣
黄松嘿嘿一笑,笑容老实憨厚
你是从山东来的?为什么会来这当兵啊?
#我是从山东逃荒过来的
这样啊
谢襄他还打过战呢
是吗?那了不起,难怪会来这儿
#嘿嘿
黄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襄凡柔,我们该进去了
好,我也该走
#再见啊
会再见的
说完,沈凡柔便走了
沈凡柔和吕中忻他们会合,郭书亭见沈凡柔回来了,也十分的高兴,沈凡柔换上了军装,和他们一起去往集合场
烈火军校占地广阔,共设有宿舍楼、办公楼、演习场、训练场等四个大场地,还包括医院、食堂、公共澡堂等数个小场地,此刻,学员们集合的地方就是占地最广阔的训练场,场外,是穿着整齐的武装士兵,端着步枪在四周把守,场内,是早到的学员们,两两三三的围作一团,懒散的站在训练场地聊着天
李文忠走过来,其他学院纷纷给他让路,他一把推在黄松肩上
#喂!乡巴佬!
谢襄把黄松转到另一个方向
别理他!
黄松点了点头
嗯
#喂!乡巴佬!叫你啊!
黄松忍了忍,终究是没有忍住
你,你叫谁乡巴佬?
#当然是叫我们这里最像要饭的那个人,你挡在路中间,害的我的车被撞坏了,你打算怎么赔我?不对,看你这穷酸样,你也赔不起,这样吧,你给我跪下磕个响头,叫我声大爷,就算了,我就不让你赔了
这番颠倒黑白的能力令人自愧不如,谢襄见黄松老实巴交,连话都说不利索,义不容辞上前一步
明明是你开车撞了我们
#就算是我先撞的你又怎样?你要我赔什么?车里的那口破锅吗?
顺着李文忠的指尖望去,那一口铁锅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黑色的光,与这整洁明亮的烈火军校显得格格不入,仿佛它的出现就是为了彰显主人愚昧与贫穷
#呸,乡巴佬!
乡巴佬也比汉奸强
#你说什么?
你不是戴着日本商会徽章吗?你日本人?不是日本人就是汉奸咯
#你……
被谢襄说到了痛处,李文忠涨红了一张脸
李文忠随手拿起黄松小推车里的盆便向谢襄丢了过来,谢襄学过拳脚功夫,身手敏捷,稍一侧身便躲过了飞来的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