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忠脸色有些难看
吕中忻又看了看几个人的箱子,走到沈君山面前,用警棍翻了翻,没有一个违禁品,沈凡柔对着沈君山笑了笑,沈君山也回她一个笑容
吕中忻又走到朱彦霖面前,指着一个黑色袜子
吕中忻把这袜子拿起来
朱彦霖挠了挠头,没有动作
吕中忻拿起来!
朱彦霖只好把袜子拿起来
沈凡柔看着因为装满东西而鼓起来的袜子,表情有些疑惑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吕中忻打开它
朱彦霖打开袜子,一颗颗糖从袜子里掉了出来
沈凡柔满脸无奈地看着他
吕中忻倒出来
朱彦霖把糖果全倒了出来
不是,这么好的糖,你全塞袜子,你这不是暴残天物吗?你要是没地方藏,你给我呀
沈凡柔痛心不已
朱彦霖沈教官,你喜欢吃糖啊?要不我分一点给你?
呵,谢谢你啊!不用了,我不喜欢袜子味的糖,你不嫌臭,我还嫌呢
朱彦霖这,这是新的,教官
新的也被你弄臭了!
顾燕帧直接笑开了
沈凡柔见还有几个就到谢襄了,就趁着吕中忻没发觉,悄悄地来到谢襄这,果然,看到了一件嫩粉色的蕾丝小背心,沈凡柔抬头看了眼紧张不已的谢襄,又看了马上要走过来的吕中忻,沈凡柔连忙拿起背心,趁吕中忻不主意,一把塞进怀里
谢襄和顾燕帧都愣愣地看着沈凡柔地动作
沈凡柔装作没事的样子,走到了一边
吕中忻走到谢襄和顾燕帧面前,没有发现违禁品
报告!
沈凡柔看向顾燕帧,顾燕帧坏笑,沈凡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吕中忻怎么了?
沈教官藏了学员的物品
果然!
沈凡柔真想往顾燕帧打一拳
吕中忻看向沈凡柔
吕中忻真的?
假的!他胡说八道!
报告教官,我亲眼看见的,就在沈教官怀里呢
沈凡柔恶恨恨地看着顾燕帧,顾燕帧却无所谓的继续嬉皮笑脸
吕中忻看到沈凡柔一直捂着肚子
吕中忻拿出来
师傅……
吕中忻快点,别告诉我你没有,你当我瞎啊?
沈凡柔只好无奈地拿了出来,走廊内一众学员皆是目瞪口呆
吕中忻用警棍接过小背心,看着沈凡柔
吕中忻这是谁的?
沈凡柔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吕中忻看向谢襄和顾燕帧
吕中忻谁的?
谢襄深深吸了一口气,心情沉重的微微向前迈出右脚,旁边的顾燕帧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报告教官,箱子放错了,这是我的
沈凡柔惊讶地看向顾燕帧
顾燕帧也看向沈凡柔
沈教官,我知道你不忍心让我受罚,但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也是我的个人爱好,所以我不感觉有什么
吕中忻看了一眼沈凡柔
吕中忻昂,你的爱好很特殊嘛
这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她说我要进军校,当一段和尚的日子,送给我当念想的,教官,学校没有规定不准有女朋友吧
这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学校规定如此,吕中忻也拿他没办法,只得冷哼一声
刚才不合格的,都站出来!
三人站了出来
他们三个各打五军棍,跑二十圈
李文忠不服
李文忠凭什么光罚我们啊?!
十军棍!
李文忠不满地“切”了一声,没再说话
朱彦霖教官,跟我没关系吧,我一句也没说
二十军棍!
朱彦霖连忙闭上嘴
李文忠那顾燕帧呢?
嘶,你哪那么多话?!二十军棍不够是吧?!带走!
三个人就被带走了
吕中忻看向沈凡柔
你跟我来
沈凡柔无奈地叹了口气,撇了一眼正在偷笑的顾燕帧,就跟着吕中忻走了
师傅,我错了!
一进办公室,吕中忻就传身看向她,沈凡柔在吕中忻说话之前,立马认错了
吕中忻不解地看着她
吕中忻你以前做事的时候,一向公事公办,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我……
沈凡柔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说
吕中忻你不会是看上顾燕帧那小子了吧?!
沈凡柔吃惊,这是什么鬼逻辑?
当然不可能!那个幼稚鬼,我会看上他?!我又没瞎
吕中忻真的?
真的!我看上他我就……跟他姓!
吕中忻我呸,跟他姓算怎么回事啊?要姓也跟我姓
不是师傅,你怎么还占我便宜呢?
吕中忻行了行了,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师傅
吕中忻去吧
哦,师傅晚安
沈凡柔便回宿舍了
沈凡柔冼完澡,坐在床上,正准备关灯睡觉,却看到了柜子上的相片坠子,沈凡柔轻轻拿起,打开,是她小时候和父母的合照,沈凡柔抚摸着相片,轻笑了一声
爸妈,你们在那边,过得还好吗?我好想你们啊
沈凡柔轻声细语,很快就淹没在空气中
第二天,刺耳的铃声响彻了整个校园
沈凡柔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换好了军装,整理好内务,直接从宿舍里出来
沈凡柔来到食堂
哇,良辰,这里好气派啊,这是皇宫吗?
这时,李文忠一把挡在黄松的肩上,黄松没防备,餐具一下子掉到地上
李文忠土鳖
你骂谁呢你?!
这一幕刚好被沈凡柔看见了,沈凡柔看不过去,想上前理论,却被一旁的沈君山拉住了,沈凡柔疑惑地看向他,沈君山却对她摇了摇头,沈凡柔只好作罢
早上好啊
#哎,沈教官,早上好啊,你也来吃早饭?
是啊,黄松,你刚没事吧?
#没事,只是被撞了一下
这个李文忠,真是没事找事干
#就是,烦死人了
好了好了,我们吃饭吧
沈君山剥好一个鸡蛋,递给了沈凡柔,沈凡柔笑着接过
谢谢哥
黄松看向纪瑾
你好,我叫黄松
纪瑾我知道,大力士嘛
黄松嘿嘿笑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纪瑾我叫纪瑾,他叫沈君山
哦,你好,我叫……黄松
沈君山看了他一眼,没理他,继续喝汤
沈凡柔无奈
黄松,你别介意,我哥就那样
沈教官,他是你哥哥啊?
嗯
纪瑾又看向谢襄
纪瑾瘦猴,你叫什么啊?
啧,叫谁瘦猴呢?
纪瑾这么大脾气啊?我就随便一问,叫什么啊?
我叫谢良辰
纪瑾谢良辰……还挺好听的名字啊
嗯
纪瑾哎,那你们家哪的?
我家山东的
我们家在北京
纪瑾北京?北京怎么跑这来了?
谢襄笑而不语
纪瑾我是本地人,大家以后就是同学了,有事说话,昂
找我也行
#嗯嗯
嗯嗯
吃完饭后,大家集合训练场,日光强烈,晃的人眼睛生疼
今天的报纸都看了吧?德国跟日本人开战了,就在山东,就是现在,报纸上在骂,骂得字字见血,他们骂得是谁?日本人?德国人?错!他们是在骂我们的军队,骂我们的军人,是在骂我,也是在骂你们!
#嗝
沈凡柔看向黄松,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
今天是山东,明天就是奉安,等顺远上空布满了敌人的轰炸机,马路上开满了敌人的大炮和坦克的时候
沈凡柔眼神凶恶地瞪着正在打哈欠的李文忠,李文忠感受到了沈凡柔的眼神,吓得连忙将打到一半的哈欠生生憋了回去
你们想指望谁?北京政府,还是南方的革命军?当你们的父母,亲人,沦陷于战火之中,当你们的妻子,姐妹,被敌人侮辱的时候,你们还想指望谁?你们谁都指望不了,你们只能靠自己!所有的谴责,抗议,都无济于事,最终,你们只能靠着自己手里的枪说话!你们是烈火军校第七期学员,我敢保证,你们是我见过素质最低的一批士兵,但也是胆量最大的,你们大多出身不错,读过书也上学,还有留洋回来的,稍有薄产的人都往南方跑,更甚至,有出国避难的,而你们选择在这个时候投身军旅,就足以证明你们的勇气,所以,为了回报你们的勇气,我保证会让经历最残酷的训练,把你们打造成最尖锐的精兵!在未来的战场上,保卫我们的国家,保卫我们的人民,有信心吗?!
“有!”
大声点!
“有!”
#嗝
你怎么回事啊?
#报告教官,早饭吃鸡蛋吃多了,顶着了
噗
沈凡柔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吕中忻转头看向她,沈凡柔立马收起笑容
都笑什么笑?!严肃点!
沈凡柔对着学员们说道
众人立马止住了笑
这时
“别废话,快点”
顾燕帧别推我
“吕主任,这个学生一直在宿舍睡觉”
吕中忻昨天晚上的规矩你没听明白吗?
教官,昨晚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记得住啊
吕中忻冷笑一声
吕中忻看来你记性不好
教官,其实我不是故意不起来的,我,我实在没有听见那个叫起床的钟声啊,还有那个,那,对,还有他,就是他
顾燕帧指着谢襄
顾燕帧我昨天,我昨天让他叫我起床,他就是不叫我,害我迟到,你说他是不是也有责任?这,要不这次就算了,下次,不犯了
顾燕帧,你自己贪睡,还说是别人的错,你要脸吗?
顾燕帧沈教官,室友之间不就该相互帮助吗?那我都让他叫我起床了,他故意不叫我,那他当然有责任了
油嘴滑舌
吕中忻看向谢襄
吕中忻你!如果他明天还是起不来,你就跟他一起受罚
沈凡柔看着顾燕帧得瑟的样子,忍不住对吕中忻说
师傅,这……
话还没说完,就被吕中忻打断了
吕中忻好了,别说了,就这样
沈凡柔只好无奈地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吕中忻见谢襄没有回答
吕中忻有意见吗?
没有
吕中忻大点声!
没有!
吕中忻在烈火,没有条件可讲,没有情面可言,我希望你们都给我牢牢记住了,你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个,就是服从命令,听明白了吗?!
“明白!”
顾燕帧明白了!
顾燕帧说完,就准备入队
站住
顾燕帧停下脚步,疑惑地看着吕中忻
吕中忻泡大澡!那边
顾燕帧“教官”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吕中忻打断了
吕中忻带下去!
教官,那他,他呢?
吕中忻没有理他
顾燕帧路过沈凡柔面前的时候,沈凡柔对他做了个“活该”的口型,让你得瑟,顾燕帧瞪了沈凡柔一眼,就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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