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柔不知为什么,今晚失眠了,打拳,跑步什么的都试过了,每次都汗如雨下,每次都累到趴下,却依然睡不着
沈凡柔也不挣扎了,又洗了一遍澡,就索性坐在床上,望着外面的明月,不知不觉间思绪飘远
一样的夜晚,一样的明月,不一样的风景,从窗户外可以看到一个面容慈祥,有着书香气质的女人坐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怀里抱着一个稚嫩的小女孩,女人语气温柔地念着书中的内容,小女孩也听得认真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突然打断女人念书的声音,抬头用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女人
女人轻轻合上书本,温柔道:“应该快了吧,柔儿想爸爸了?”,小女孩点了点头,女人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再耐心等几天,爸爸会很快回来的”
小女孩“哦”了一声,又问道:“妈妈,打仗是不是很可怕呀?我每次听附近的爷爷奶奶说这个的时候,他们好像都很害怕”,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没错,战争确实让人害怕,因为一但发生战争,就会让很多人都没有了亲人”
小女孩好奇地问:“那打仗这么可怕,为什么还要打?爸爸为什么还要参军?”,女人说:“柔儿啊,妈妈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有一天,有一群不认识的人闯入了我们的家,把爸爸和妈妈都绑了起来给他们做奴婢,还要让你把我们的家让给他,你会怎么样?”
“把他们赶走!”小女孩立马说道,女人问:“要是他们不走呢?”,小女孩想了一会说:“那……我就把他们打跑”,女人又道:“他们都是跟爸爸妈妈一样的大人,你一个小孩子打不赢的”,小女孩说:“我一个人打不赢,我可以找这附近所有的小孩子来和我一起打,像爸爸一样,一天不行再打一天,我就不信,我们打不赢他们!”
“有志气!爸爸如果听到这你这些话,一定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女人欣慰地说着,随后又道:“现在我们生活的这个国家,就是来了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想要占领我们的土地,欺凌我们的国人,爸爸当然要加入守护我们国家的军队,这样,我们才能回归原本的平静生活,明白了吗?”,小女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女人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说:“柔儿现在还小,不明白也没关系,等你长大就明白”,小女孩“哦”了一声,也没多问了
床头墙上挂着的全家福,和沈凡柔吊坠里的相片是一模一样的
沈凡柔轻轻合上吊坠,将它包在自己的掌心里,静静地坐在那里,沉思着
第二天,朝阳升起,射击场内,随着一声声哨声过后,也响起一阵阵枪声
郭书亭坐在栅子里,双脚放在桌子上,还带着墨镜,好不享受,沈凡柔是坐在郭书亭旁边,看着他们射击
完毕后,除了顾燕帧以外,学员们都在紧张地等着自己的成绩
“朱彦霖,三发八环,两发九环,一发脱靶”
“谢良辰,一发六环,一发七环,两发脱靶”
黄松哎,没事,你最棒
嗯
“李文忠,三发六环,两发七环,一发八环,没有脱靶”
李文忠怎么样?
身后学员纷纷鼓掌
“打得不错”
一群马屁精
沈凡柔轻声嘟囔着
“顾燕帧,两发六环,四发脱靶”
沈凡柔看着顾燕帧那不以为意,还挺得意的样子,仅无奈又好笑
“沈君山”
听到哥哥的名字,沈凡柔立马正经起来,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两发九环,四发十环,没有脱靶”
学员纷纷佩服得鼓起掌
“真厉害啊”
沈凡柔向沈君山竖起拇指,沈君山也回沈凡柔一个温暖的笑容
“黄松,六发全中,全是十环”
哇塞!
沈凡柔和大家一起鼓起掌来
郭书亭你鼓什么掌啊?以你的实力,你不轻而易举吗?
这不一样
郭书亭哪里不一样?
哎呀,我说不清楚,总之就是不一样
朱彦霖好奇地问黄松枪法是在哪里练的,黄松说他以前和部队呆在山里的时候,没有肉吃,就经常拿野兔练手
郭书亭离这么近,瞎子都能打中,有啥好高兴的
郭书亭幽幽开口
沈凡柔无奈地看向郭书亭,他却像没事人一样
郭教官,风凉话谁不会说,有本事你来试一下啊
郭书亭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我得让你们开开眼
沈凡柔撑着脑袋,看着他们,安静的当个吃瓜群众
郭书亭走到顾燕帧旁边,装上子弹后,就准备射击,可因为长期饮酒手开始发抖瞄不准,正当郭书亭准备放弃的时候,看到正看戏的沈凡柔
沈凡柔和郭书亭的视线相撞,顿生了不好的预感,嘴角的笑容也慢慢下去了
郭书亭柔丫头,你过来
干嘛?
郭书亭过来,快点!
沈凡柔只好无奈起身,来到郭书亭面前
干嘛呀?师傅
郭书亭对大家说道
郭书亭你们沈教官,当年读军校的时候,枪法就是我教的,我现在不方便,让你们沈教官替我打
啊?!
郭书亭啊什么啊,拿着
不是师傅,我好久没射了,我怕给你丢人
郭书亭没事,师傅相信你,拿着!
郭书亭看出沈凡柔还想拒绝,就直接命令着
沈凡柔无奈,只好不情不愿地接过,调整了一下螺帽,摆好了姿势,开始瞄准,扣动板机,子弹发射了出去,十环便留下一个洞,沈凡柔又连续开了几枪才停下
郭书亭怎么样啊?
“报告郭教官,沈教官全部击中,全是十环,还……”
还什么?
“还全部只打中一个孔”
学员连声发出惊叹声,对沈凡柔佩服得五体投地
沈凡柔也毕竟好久没练了,听到这也算松了口气
郭书亭开眼了吧?
沈凡柔看着得意的郭书亭,笑着摇了摇头
郭教官,这是沈教官射,又不是你,你得意什么呀?
郭书亭她射的也一样,毕竟是我教的
切,那你证明一下啊
郭书亭……吃饭时间到了,吃饭
说完,郭书亭就走了,留下大家一脸茫然
晚上,沈凡柔望着被那灯光照射出来的身影,一阵阵枪声入耳,让她不由得想起自己以前深夜自己独自训练的时候
回忆一一
看着落在靶子上的那些小洞口,沈凡柔不禁有些挫败感
郭书亭怎么?打算放弃了?
郭教官……大晚上的,你怎么在这?
郭书亭我被你枪声吵醒了,睡不着了
对不起郭教官,我不是故意的
郭书亭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怪你
谢谢郭教官,那,我先回去了
郭书亭等会儿
怎么了?
郭书亭把枪给我
啊?
郭书亭快点,别磨唧
哦
沈凡柔就把枪给了郭书亭
郭书亭拿着枪,对着靶子射了几枪
沈凡柔发现郭书亭不但百发百中,而且都打中同一个孔,对他佩服不已
郭教官,你好厉害啊!
郭书亭想学吗?
嗯!
郭书亭我教你
真的吗?
郭书亭当然了,来吧
谢谢郭教官!
回忆结束一一
说实话,当年,她射的跟顾燕帧差不多,甚至比他还差一点,幸好有了郭书亭的指导,和自己日以继夜地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功,沈凡柔望着夜空,思及此,闭上眼笑了笑,又看了一眼射击场上的人,就起身回屋了
次日清晨,平日里这个时间点就已经起了的沈凡柔,这会儿却懒起床
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沈凡柔,她摇摇晃晃地来到门口,打开了门
哥……
沈凡柔揉了揉眼睛,因为刚醒,语气软软糯糯的,听得人心都化了
沈君山平时不是挺早起的吗?今天怎么还在睡?
不知道……
沈凡柔靠在门上,迷迷糊糊地回答着沈君山
沈君山好了,先去洗漱吧,等一下我们就回家了
回家?……哦,对喔,今天是周末
沈君山猱了揉沈凡柔的发顶,语气温柔
沈君山快去吧,我等你
嗯,好……
沈凡柔打了个哈欠,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准备完毕后,沈凡柔就和沈君山一起坐车回家,路上,沈凡柔依旧打着哈欠
沈君山怎么这么困?昨晚没睡好?
嗯,昨天晚上在想事情,凌晨一点才睡着的
沈君山有什么烦心事就我说,别憋着
没有二哥,我哪来什么烦心事啊,只是单纯想事情而已
沈君山好吧,那靠我肩上睡一会儿,到家了我叫你
好
沈凡柔就靠在沈君山的肩上,不一会儿,渐渐睡着了,回到了沈家,“少爷……”司机的话还没说完,沈君山立马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嘘声,司机了然地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沈君山轻轻地把沈凡柔抱了出来,进了家门
沈听白君山,小柔这是……
没事,睡着而已,我先抱她上去
沈听白好
沈君山抱着沈凡柔回到了房间,把沈凡柔轻轻放在床上,看着沈凡柔熟睡的面容,沈君山宠溺地笑了笑,就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沈凡柔整整睡了一个早上,直到中午的时候才幽幽转醒,沈凡柔在卫生间洗了一把,清醒一下,才下了楼
“小姐,你醒了”
嗯,我饿了,有吃的吗?
“两位少爷正在吃饭呢,小姐快去吧”
好,知道了
沈凡柔就来到了用餐的地方
大哥,二哥
沈君山醒了,饿了吧?快来吃饭
好
沈凡柔在沈君山对面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听白你今天怎么这么能睡啊?身体不舒服?
没有,我没睡好而已
沈听白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吧
黄经理大少爷,三小姐的礼服已经准备好了
行,辛苦了,送去小姐房间吧
黄经理好的
沈凡柔看着黄经理递到丫鬟手里的盒子,疑惑地看着沈听白
礼服?准备礼服干嘛?
沈听白今天晚上咱们商会要举行宴会
宴会?
沈听白嗯,就在公馆里
我也要去啊?
沈听白当然了,你是沈家三小姐,不去合适吗?
可是我不喜欢那些说话拐弯抹角,净会讨好我的人
沈听白笑着说
沈听白谁会喜欢这种人啊?但是吧,宴会还是要去的,毕竟你是沈家人嘛
唉,当沈家三小姐好累啊
沈听白我当顺远商会的会长更累好不好?
沈凡柔吃了一口饭,没有回答沈听白
沈听白不过,你是后悔当我们的妹妹了?
哎,我可没这么说啊,我是后悔当沈家三小姐,不是后悔当沈家女儿,这是两码事!
沈听白两码事吗?我怎么觉得是一码事?
沈听白故意逗她
当然是两码事了,当沈三小姐和沈家女儿,这是两个概念,我可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当沈家女儿,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脑子有病才后悔
沈听白抬手摸了摸沈凡柔的头
沈听白我们也很幸运当你的哥哥
沈凡柔看向了一眼沈听白,又看了一眼沈君山,他们的眼中都有着坚定,脸上更有着明显的笑意
沈凡柔内心的感动一下子涌了上来,生怕再被这种气氛感染下去,下一秒就泪目了,就连忙把沈听白的手拿开
哎呀,肉麻死了,我正吃饭呢,别害我吃不下
说着,还连忙吃了几口饭菜
沈听白和沈君山听了这话,相视一笑,都默契的没有再说话,又继续吃饭了
夜里,顺远城里各界名流都来半山公馆参加宴会,沈凡柔洗完手就从卫生间出来,听黄经理说曲曼婷已经来了,就准备去往偏厅找她,却听到了一些让人不舒服的声音
“哎,杜小姐,这幅画可是朱淑真的《梅竹图》啊”
“宋小姐好眼力啊”
“我最喜欢朱淑真的词作了,连带着她的画我都非常喜欢,早就听说,这幅画被沈公子藏在他的公馆里,今天难得一见,我当然要好好的品位一幅”
“说起朱淑真的词作,我还最喜欢她的那句,‘宁可抱香枝上老,不随黄叶舞秋风’,朱淑真虽然婚姻不幸,父母家族也容不下她,但是她身上却有一股难得的骨气,不随波逐流,不暧昧拜金,真的是难得啊”
沈凡柔听此,总觉得话里有话,悄悄地向里面看了看,就看见了表姐和另两个大家闺秀站在画前,而曲曼婷和小陶小姚坐在沙发上,沈凡柔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朱淑真啊,毕竟出生于大户人家,这样豪门望族出来的女子,就是和那些市井小户出身,整天只知道抛头露面的女人不同,虽然遇人不淑,晚景凄凉,而就气节而言,却终身不输半点”
哎哎,小姐们,请你们安静点,我们曼婷姐正在睡觉呢
“呵,呦,原来是曲曼婷曲小姐啊,那我们说话是不是吵到你了?”
曲曼婷没有说话,更没有理她
“曲曼婷曲小姐,故人重逢,好久不见,你也不起来打声招呼,不怕失礼吗?”
都知道吵到别人了,还不闭嘴,叽叽喳喳的,你们是一群鸟吗?
曲曼婷睁开眼睛,看向她们
#我认识你们吗?呵,我就奇了怪了,怎么每天都有我没见过的人跟我装熟呢?
因为曼婷姐你,虽然是别人口中的市井小户出身,但是你的名气,可比那些名门望族的富家小姐要大呀
沈凡柔缓缓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