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兆兴把事情交代完,转过身跟贺远山道:“事情我都已经办妥了,我就先回去了,如果真有什么事,用许端家裏的电话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贺远山有些懒懒地应声。
“钟叔叔要不留下来吃饭吧,我摘了菜,还买了点水果!”许端看向钟兆兴道。
“不了,我鹿城还有点事需要处理,下回吧。”钟兆兴客气道。
“那钟叔叔慢走。”
“嗯,好。”钟兆兴应声。
钟兆兴走到驾驶座门前,拉开车门,不放心又跟贺远山道:“远山,那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打电话。”
“嗯。”贺远山不知道为什么,心裏有点酸酸的,看着钟兆兴发动车子,往前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裏。
贺远山反应过来的时候,许端已经拿着胸前的钥匙开了门,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又出来了。
“我先扶你进去吧。”许端说着,就要伸手。
贺远山有些不自在地避了避:“没事,我自己可以。”
许端的手顿了顿,察觉到许端有点尴尬,贺远山接着道:“你帮我拿一下行李箱吧。”
“好!”许端应声,声音裏还带着一丝雀跃。
进门贺远山大致打量了一眼房子,很简单的双层,家裏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到,客厅裏一张桌子,四条椅子,一个有点年代感的电风扇,中间的桌子上摆了一个电视,看样子,像是卫星电视,客厅的左边是楼梯,右边是厨房。
厨房也是一眼就能看见有什么,一个竈臺,柴火的那种,水缸,接着便是碗柜,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虽然房子看着老旧了一点,但是裏面很干凈,看得出来许端应该有经常打扫。
许端把行李箱拿到屋裏,接着把袋子裏的水果拿出来,放到贺远山面前。
贺远山低眉,红红的一串荔枝,还带着枝叶,看着很新鲜。
“哥哥,你先吃一点吧,我去做饭。”
贺远山还没应声,许端就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拿着电饭锅的内胆装水淘米。
许端在外头套了一条格子围裙,绑带绑着,很显腰身。
贺远山其实没见过跟他差不多年纪的人系围裙,但是在许端身上,倒是看不出一点违和的感觉。
贺远山确实有点饿了,但他不太想吃荔枝,瞥了一眼袋子,除了荔枝,还有桃子和葡萄。
想了想,拿了一个桃子,架着拐杖站起身。
许端像是听见了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走到贺远山身边:“我帮你洗。”
贺远山还没反应过来,手上的桃子已经不见了。
许端洗好桃子递给贺远山,贺远山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桃子其实洗的很干凈,表面那层细细小小的绒毛都已经不见了,尖尖红红的,还很嫩。
“怎么了?”许端开口问。
贺远山摇了摇头,伸手接过,没说话,等许端进厨房,才犹豫着咬了一口。
桃子很脆甜,汁水也很足,但因为没削皮,口感有点涩,贺远山吃着桃子,突然有点后悔了,刚刚在老宅门口,要是听钟兆兴的,就不用来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了。
外面的天渐渐暗下来了,贺远山坐着突然看见厨房的灯亮了,接着许端就从裏面出来,把客厅的灯开了,轻声问他:“哥哥热不热,要不要开风扇?”
“不用,谢谢。”贺远山客气地应声。贺远山确实不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乡下,天气凉快一些。
闻到饭菜的香味,天已经彻底黑了,从门口看出去,黑黢黢的,偶尔能看见几家灯火,跟鹿城的灯火通明完全不一样。
许端烧了三个菜,红烧排骨,清炒空心菜,西红柿炒蛋,味道谈不上多好,但贺远山大概是饿了,吃了两碗米饭。
吃完第一碗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许端,许端马上就察觉到了,拿着碗站起身给贺远山盛饭。
吃完饭,贺远山看了一眼表,才七点半,许端洗完碗出来,就看见贺远山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要不要看一会儿电视?”许端开口问道,随即有些不好意思,“没几个频道就是。”
贺远山摇了摇头,接着应声道:“我想洗个澡。”
他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有些沈默。
虽然下午坐钟兆兴的车裏有空调,到许端家也差不多傍晚天凉了,但是这样热的天气,不管怎么样,身上还是会出一层薄汗,让人很不舒服。
他的脚伤其实好的差不多了,医生说石膏再绑两周左右就可以卸了,但洗澡的话,一个人估计还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