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是我的,亏的钱也是我的,我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
“我就是要阻止!我永远都不会让她吻别的男人!我只要她!”
“砰!”说完,谢流猛地将手机摔到地上。
脸色黑沈得可怕。
夏可馨吓得一哆嗦。
此时的谢流和夏女士很像。
一样的偏执。
谢流坐在落地窗前,又开始抽烟,神情和窗外的暴雨天气一样糟糕。
夏可馨不敢跟他搭话。
烟抽到一半,不知想起什么,谢流忽然将手中的烟摁灭在烟灰缸裏,起身跑到他刚才摔手机的地方,寻找着什么。
甚至主动跟夏可馨说话:“我手机呢?”
夏可馨小声:“被你砸了啊。”
谢流焦急道:“我说的是电话卡!”
手机被谢流摔裂了屏幕,夏可馨刚才捡起来放到了抽屉裏,看他现在状态不对,和夏芳菲发疯时很像,立刻将手机拿给他。
小心翼翼地劝:“手机坏了,再换一个就是了,没必要这么着急……”
“她给我打电话,找不到我怎么办。”谢流接过裂屏的手机,语气缓和不少。
夏可馨:“……”
谢流将电话卡取出,扫了眼夏可馨,“你有没有备用的手机?”
夏可馨垂眼,有是有,不过不是备用机,是她买的情侣手机,女款她在用,男款寄给孙理,被他退了回来。
夏可馨不想给别人用,但在谢流的威逼下,被迫拿了出来。
“人家又没说喜欢你,不可能总给你打电话……”
说到半截,谢流已经把电话卡装好,下一秒,许乘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夏可馨:“……”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就见刚刚还沈着脸的谢流瞬间变得温和,像换脸一样。
明明很欢喜,硬要表现出一副很平静的样子,“许乘,怎么跟我打电话了?”
夏可馨:“……”
真能装。
“没什么,就……”许乘声音有些低落。
这两天因为拍摄不顺利,总是达不到要求,她有点焦虑,拍摄暂停,其实她心裏隐隐松了口气。
刚刚在琢磨剧本,依然没想到办法破解当前的困境,许乘很烦躁,想找人说说话,又不知道找谁,鬼使神差的,就拨通了谢流的号码。
真的听到他的声音,又稍稍有点懊恼,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流听出她似乎不开心,关切道:“出什么事了吗?你可以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帮你。”
许乘沈默片刻,稀裏糊涂问了句:“你们公司接受潜规则吗?”
谢流:“……?”
“你要潜规则我?”
一旁的夏可馨:“!”
这不得把谢流高兴坏了。
“不是不是,我哪有那个财力潜规则你,我有钱也肯定不能潜规则你……”电话那端的许乘快语无伦次了,“我的意思是你们公司的巧克力广告,能不能把吻戏删掉,我可以少要点片酬或者我给你点钱……”
“我胡说八道,你没听见。”手机那端,许乘头疼抓了抓头发。
病急乱投医,她说的像人话吗。
“你不想拍吻戏?”谢流眼睛迸发出喜色,迫不及待地说,“当然可以。”
许乘:“?”
“不是,我脑子抽风,胡言乱语,”许乘把这两天拍摄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剧本的精髓就在于那两场吻戏,如果改了,这则广告也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了,我自己也喜欢不起来。我就是有点焦虑……”
许乘停顿了一下,“其实,我心理洁癖有点严重,很难跟别人亲密接触,我没有办法触碰别人或别人的东西,也不能接受别人触碰我或我的东西,否则,心裏会非常难受……”
读大学的时候,某次曾经有个男的和她搭讪,拦在她身前,许乘想走,被对方握住了手腕。
许乘难受得连着三天没怎么吃东西,又赶上换季,抵抗力差,生病在医院输液一周。
“以前没演过亲密戏份,我以为这种情况只在生活中出现,拍戏的时候我可以凭借演技克服,但好像并非如此,我没办法跟孙理……”
许乘重重地嘆了口气,“我真的很希望这则广告短片能够完美地呈现在大家面前,可是……”
谢流之前听许言说过许乘有心理洁癖的事。
他缓缓开口:“你很喜欢这个角色?”
“嗯。”许乘说,“虽然只是广告,但这是我第一次演女主,我很喜欢女主的性格,我比任何人都想把她成功演绎出来。成功的关键在于那两场吻戏情绪的爆发,而我……”
“谢流,你说我是不是有病啊?怎么别人就没那么多毛病?”许乘开了口,便一股脑把心裏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和你无关,你很好。”谢流斩钉截铁,“是孙理的问题,他太丑,你不想和他亲密接触很正常。”
许乘:“……??”
夏可馨当即怒视着谢流,“你才丑,就你最丑!”
许乘:“??什么声音?”
谢流捂着听声筒,警告地瞪了夏可馨一眼,夏可馨有些怕,讪讪闭嘴。
谢流走远,“没什么,我在看恐怖电影,裏面有个女鬼在叫。”
许乘:“……”
被女鬼一打岔,许乘又没什么想说的了。
谢流宽慰她:“别担心,你肯定能成功将女主演绎出来。”
挂了电话,夏可馨皱眉问谢流:“你不是不想许乘拍吻戏,什么叫她肯定能将女主演绎出来?你打算让导演把吻戏删了?”
“吻戏是最重要的部分。”谢流捏捏眉心,“删掉就不完美了。”
夏可馨喊道:“你的偏执呢?你的占有欲呢?你得像夏女士那样发疯啊!强取豪夺才是你的剧本,你怎么能因为她难过,就放弃啊!”
夏可馨比谢流还急,她一点都不想孙理亲别的女人。
谢流冷冷说了句:“回你房间,别在这儿烦我。”
夏可馨不动,谢流起身回自己卧室,咣地把门砸上,将她关在外面。
一直到天黑,谢流都没出来。
晚上八点多,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停了,谢流拎着行李箱前往高铁站,连夜赶回云城。
凌晨两点四十二,孙理睡得正熟,被砰砰砰的敲门声吵醒。
起来开门,刚要骂人,被谢流拽了个趔趄,困意顿时消散,“谢流?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谢流不理他,把他拉进衣帽间,裏面造型师正打哈欠。
谢流把他往椅子上一按,跟造型师说:“是不是有个词叫仿妆?”
造型师:“?”
孙理:“??”
谢流指指自己的脸,“仿照我,给他做造型,尽量和我一模一样。”
造型师:“???”
孙理:“…………”
“你什么意思?”
谢流:“许乘对着你这张脸没办法演感情戏。”
孙理:“……!!!”
次日上午十点多,许乘突然又接到剧组工作人员的通知说孙理痊愈了,下午一点继续拍摄。
许乘:“……”
这病有点随心所欲。
许乘到拍摄地的时候,孙理的助理已经在那儿了,但是她扫了一圈,没看见孙理。
正要问,周婷拍了拍她肩膀,指着不远处一个身影,“那,是孙理吗?”
许乘抬头看过去,第一眼没认出来。
感觉有点像……谢流?
陈导朝那边喊,“孙理,你过来一下。”
孙理转身往这边走。
看清他的脸,许乘微张的嘴巴忘了合上。
等他和陈导说完事情,许乘跑到他面前,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一遍,“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周婷接道:“你怎么流裏流气的?”
许乘:“?”
周婷:“像谢流,造型‘流’化了。”
“……”
许乘神色覆杂。
确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