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上好的茶叶和各式小点心就铺满了一桌。老板袖手立在桌边,拘谨问道,“按例该是由店里的茶师伺候着给二位泡茶,但眼见两位情意绵绵,又恐我等在场扰了二位雅兴,您看是二位自斟自饮还是……?”
丁鹤染突然感觉膝盖和肩膀有一股无形的巨大压力,被迫砰地一下朝着孤沧月跪了下去,无论怎么使劲都起不来,只能抬起眼倔强看着他。
茶肆老板欲言又止。
“老板在这里生活多年,肯定非常熟悉景况,可是有要提点在下之处?您但说无妨。”
阮绵绵没有说话,眼神却怨毒的骇人。
墨汀风与宋微尘对视了一眼,老板这一问,到合了两人的意。只听他朗声,“难为老板考虑如此周祥,我们初到贵地,正有些问题想请教,老板若不嫌弃,坐下一起喝茶闲叙可好?”
此时,一条司尘府给阮绵绵的定向传讯飞进水亭,她见状忙不耐烦地朝地上的丫鬟挥了挥手,“下去罢,好好治眼疾。”
那丫鬟因往嘴里塞琉璃碎渣割破了嘴,唇上已经血迹斑斑,听见此话如同大赦,感激着连连叩首退下。
墨汀风心情愉悦,“您店里最好的茶和点心都来一些。”
“府里那人说,汀风哥哥去了落云镇,似乎……还带着一个女子。”
闻言,跪地求饶的丫鬟大惊,声声磕头作响,“主子,奴婢知错了,求主子饶恕!要是废了眼睛就再也不能侍奉主子了,求主子给奴婢接着服侍您的机会!”
“喜鹊,我突然想去看看那日落奇景。”
墨汀风与宋微尘虽然易了装束,但人才出众却是不争的事实,两人走在街市上,频频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阮绵绵听完传讯一脸阴沉,“落云镇是什么地方?”
“尊者自然是去办案,至于去了何处,那是司尘府的机密,就算大人是督办也暂时不方便知晓。”
“眼拙……可是有眼疾?”
“听说这沸茶入眼对眼疾最是有利,来,我帮你治治。”
她手里拿着个糖人儿,吃是不吃,倒是无意沾了些在脸上,他注意到便凑近细心替她擦拭,举着糖人儿作势要塞在他嘴里,他张嘴来吃她又故意移开逗他,那甜甜的模样让旁边经过的年轻男子看丢了心神,却惹得身边的女伴不高兴,女伴负气往前走,男子又去追。
“是,我早就听说那归云山上的夕满楼有两景必赏,‘夕阳西下’和‘月满夕楼’,就想带夫人一起来看看。”墨汀风做四顾状,“来了之后发现这落云镇人杰地灵,生活安逸,不禁动了在这里盘一间酒楼的心思。”
“沧月大人您身上可是流着一丝她的血呢。”悲画扇的声音言犹在耳。
“公子温柔体贴又年轻有为,真是羡煞老朽也。”老板先后给墨汀风和宋微尘奉上沏好的茶,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间酒楼。
丫鬟流着泪抓起地上的琉璃盏碎渣和茶叶往嘴里塞,一边塞一边磕头,“谢,谢过贵人,奴婢只求留条贱命伺候主子……”
“主子过目不忘,记得准没错,奴婢生性愚钝哪有您智识万一。”喜鹊忙把手中沸茶放下,盛气凌人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主子说的话你可听见了?还不谢过贵人体恤!”
“老人家一看就是面慈心善之人,您与我爷爷长相有几分相似,心里很是亲近,要真能跟您做街坊,倒是我的福分。”宋微尘也来了一波彩虹屁。
“哎呀姑娘这般人物,这么说是真折煞老朽了。”他看了看二人,似下了很大的决心。
“老朽不愿搅黄别人生意,但更不愿意看着无辜的年轻人出事,二位可知今日这里发生了一起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