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飞声望着眼前的女子却很是犯难,近些年的江湖事他也听了不少,这人的事迹他能打听到的也是全都打听了。
这些日子,他心中牵挂着,却从不敢向前去寻。
说来倒也可笑,当年的他分明最是厌烦瞻前顾后之人,可如今他却也成了其中之一。
听到她眼覆白绫,他便已经心急如焚。
可每当得到她的行迹,他却又是近乡情却,不敢向前看她。
即使是现在,他却依旧是有股想逃的冲动。
但如今他内力被封,逃是一定逃不掉了。
可漆蕊卿比起十年前,现在可是逆天的好脾气。只要他没有走的意思,这人就肯一直站在那处,等着他答覆。
笛飞声无奈的深吸了口气,随后便直接向前握住了漆蕊卿的手为她诊脉。
这人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凉。
也是,毕竟身患无法医治的寒疾,七步生莲虽能压制却并不能根除,有些特征怎么可能就因为几年不见就逆天的好了呢。
“你这是做什么。”
漆蕊卿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挣脱后反手就将玉杖抵到了他的颈间:“别耍花样。”
这人声音清冷,却让他一时恍如隔世,当年的她,绝不会用这种声音对峙。
此外刚刚诊脉得出的结论,却也让他心中一紧,当年他那一掌,终究还是把这人给伤了。
可除此之外,他却又有些庆幸,还好,只要等他恢覆了内力,他就可以救她。
“一直这么举着,你手不累吗?”
虽说这人身段让她感觉异常的熟悉,但真等到这人开口的那一刻,漆蕊卿终究是有些绷不住了。
紧绷的神经忽然断了一根弦,她一时只觉身上脱了力不受重的向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便被那总是在夜间梦回的人扶住了。
漆蕊卿一时只觉脑中一团乱麻,她下意识推了一下笛飞声:“你为何会和我师哥在一处。”
“师哥?”
笛飞声显然稍微疑惑了一下,随后便笑了:“果然,四顾门那一群,就是傻子,正常人怎么可能认不出李相夷。”
漆蕊卿对此不置可否,她无心与这人多言,生怕多说两句,便会动摇了她的心思。
故而直接手腕一转,那白玉竹杖的底部忽而突出来一个枪尖。
她眉头微皱:“拔刀。”
笛飞声见到漆蕊卿这般反应,他眉头微皱:“你……”
漆蕊卿握紧了玉杖:“只要赢了你,你就说出我师兄单孤刀的尸体在哪。这是当年你自己亲口说的。”
又是一阵长久的静谧。
“当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你会突然收手。”
“……”
“我曾去那山崖下寻你,可我什么都没有寻到。”
“……”
“我已经答应去帮你师哥找单孤刀的尸体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就帮你把悲风白杨的内力给散了,只不过现在……我有些不方便。”
要是让金鹰盟的人听着他们盟主的这袭话,怕是会惊得下巴都合不上。
向来杀伐果断的笛飞声,何时做过解释这一举动。
笛飞声每说一句,漆蕊卿心就跟着揪一下,这些话,她等了十年。
她握着玉杖的手微松,枪尖顿时收了回去。
“笛飞声,你莫要骗我。不然下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我何时骗过人,我又何时骗过你。”
“请问您可是名唤阿飞?”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气氛,笛飞声微微侧头望向来人:“我是。”
“哦,您的好友让我告知您一声,他们有事要处理,请您去普渡寺坐等片刻。”
“嗯,我知道了。”
那人报完话便直接离开了,漆蕊卿轻轻摩挲着玉杖:“想来应当是少师剑被换一事。”
“他自己的剑,让他自己操心去。”
笛飞声口中说着,便直接握住了漆蕊卿的小臂:“走,去普渡寺等。”
笛飞声口中说着,便直接缓步牵引着漆蕊卿的步子。
漆蕊卿应下,便从善入流的随着这人的步子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