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要往外跑,
苏国新非不让,他死死抓着苏渺的胳膊:“早知道宁愿不跟家裏要人来照顾你妈也不该让你来,我看你不是来帮忙是想来捣乱!”
刘春香躺在床上听苏渺说要打电话叫救护车送自己去医院,
她居然也跟着骂:“我看这丫头可能是想当独生女,
故意给我们找事呢,苏国新你把她关厕所裏,别让她出来!”
苏渺被刘春香的话惊到了,
她自问从来没有这个心思,
不知道刘春香怎么会这么想。
“知道了,
”苏国拽着苏渺的胳膊把她拉到到卫生间锁住,“给老子在裏面老实待着,我们忙得要命没工夫理你,
等你妈生了再收拾你!”
“……”苏渺气结,
这洗手间没窗户她想爬床逃出去都不行,她也懒得再帮刘春香争取什么了,
人家自己都不愿意去,
还觉得别人让她去医院是在害她呢。
苏渺蹲在裏面听外面的动静,
刚开始刘春香压抑着疼痛,
没发出一点声音,
接生婆也尽量不弄出动静,后来可能刘春香实在疼得没办法忍,
发出一些低低的痛呼声。
接生婆可能给她咬住了什么东西,
卫生间裏十分昏暗,
苏渺没有手表,
弄不清楚时间过去了多久。
不知多久之后,
她听到接生婆说了一句:“不好,她好像胎位不正,
孩子生不下来,我没办法了!”
胎位不正,好像?
苏渺无语,这种要命的事情能生了一半才说‘好像’吗?
“那怎么办啊?”这是苏国新慌乱的声音。
接生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的样子,但苏渺听得出她也慌了:“不行了不行了,得赶紧送去医院,不然就是一尸三命!”
苏国新直接懵了,楞楞地盯着床上眼神有点涣散的刘春香。
接生婆见势不妙居然趁他回不过神来的时候悄悄溜掉,苏渺没听到刘春香的痛呼,又听到有人蹑手蹑脚走动以及开门关门的动静。
她察觉出不对劲,使劲拍了怕门:“开门!接生婆也说让送去医院,你们听到没!”
苏渺的拍门声惊醒了苏国新,他过来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怎么办?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我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你在这裏收拾好东西就跟刘春香说话,让她撑住,跟她说肚子裏的是个儿子!”苏渺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赶紧跑出去找电话亭打120叫救护车。
苏国新看着苏渺跑出去,想起自己要收拾东西,可他不懂要收拾什么,就蹲到刘春香床边跟她说她肚子裏没查出性别的那个是儿子。
没想到刘春香听到这话还真撑住了。
最近的医院离这裏不算太远,苏渺对地址的描述也很清楚,她打完电话就一直在路口等着,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苏渺一路引着救护车跟医护人员来到出租房,却发现苏国新一点东西都没收拾,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只能让苏国新带上钱跟着救护车一起去医院,她则留在出租屋裏收拾一点产妇跟新生儿要用的东西。
刘春香情况紧急,必须要剖腹产,苏国新交钱的时候心疼不已,嘴裏嘟囔着被接生婆骗了,早知道应该来医院,来医院没准还能顺产之类的话,让工作人员听了都忍不住翻个白眼。
苏渺带着东西来医院的时候,他又絮絮叨叨地提起刚才交了不少钱,话裏话外是让苏渺拿点私房钱出来的意思。
苏渺毫不客气地说:“想让我给钱,行啊,等那两个孩子生出来,让他们管我叫爸爸,以后让我养都行!”
产房裏出来的护士听到都忍不住笑出声,苏国新被她的话臊得黑了脸,还想再用长辈的身份说苏渺点什么,苏渺却不给他机会:“别说我当女儿的说话不好听,想听好听话你也得做点当爹的人该做的事、有点当爹的人该有的担当,自己的老婆生孩子,想让十三岁的女儿出钱,你脸都不要了,还想要别人把你当长辈尊敬?”
医院裏不止刘春香一个产妇在生孩子,产房外有不少家属在等着,苏渺根本没给苏国新留面子,说话声音一点也不小。
当即有不少产妇家属对苏国新投来鄙视的神色。
苏国新就是个窝裏横,在家裏老婆孩子面前充大爷,在外面面前当要么当老好人要么就跟个孙子似的,这会儿被外人鄙视他也不敢吭声,只用想要杀死人的眼神瞪苏渺。
苏渺懒得搭理他,她干了那么久的路,换乘好几次车才到市裏,结果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就遇上刘春香生孩子,精神紧绷到现在,感觉累得很,哪有心思应付他。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用自己的双肩包当靠垫,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