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那苍老浑浊的眼睛裏带着审视:“四丫头回来干什么?”
苏渺没跟她对视,
也不接她的话,有旁边站着的刘春香在,刘春香可比她更害怕苏老太知道她回来要办的事。
刘春香肯定会自己找别的借口应付过去。
“四丫头回来看看晨晨,
想给晨晨买衣服,
不知道要买多大的,让我跟她去县城一起给晨晨挑呢。”
苏老太撇嘴,在苏渺读初中期间,
她已经知道这丫头片子不好惹,
再加上这几年上了年纪,
时不时会胃疼,身体不太好。
现在三儿子坐牢,四儿子被四儿媳撺掇跟她离心,
苏老太已经不敢跟小时候一样出口成臟,
动辄打骂孩子了,最多是说话不好听:“买小孩子的衣服去县城买?真是钱多烧得慌。还不如让我带你们去镇上买点便宜的,
同样的钱,
穿着一样好,
能多买好几件。”
谁都知道苏老太这话什么意思,
说是让她带去镇上买,
实际上言外之意就是想看看苏渺想花多少钱在苏晨身上,又带回来多少钱,
自己能不能把那些钱拿到手。
刘春香给她当了那么多年儿媳妇,
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有点怕被发现即将要办的事情的紧张,
但应付起婆婆来有常年累积的经验:“不用,
四丫头说我在家带弟弟、干农活辛苦,也要待我去县城玩玩,
顺便也给我买几件衣服呢!是吧?”
她用手肘拐了苏渺一下,苏渺无所谓地点头,反正她答应的事情会不会做,全看迁户口顺不顺利。
“妈,苏渺趁着星期六星期天休息才能回来的,不能耽搁,我今天下午跟她出去,明天下午回来,晨晨你先帮我带带啊。”
苏老太心裏不满,苏渺这丫头回来只知道给她妈她弟弟带东西,怎么就不懂买点东西回来孝敬孝敬老人?真是没良心。
她的眼睛跟刘春香刚才一样,盯着苏渺的背包看,刘春香紧张起来,那裏面可装着好大一笔钱呢!
刘春香不敢再耽搁,不等苏老太继续说点什么,赶紧说了一句:“我换身衣裳,再拿两件换洗的衣服,马上就好,四丫头你进来喝口水等着。”
说完,她不由分说地又把苏渺拽进屋裏去,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刘春香生怕苏老太会胡搅蛮缠抓紧时间换了衣服,把证件跟换洗的衣服塞进包裏,赶紧带着苏渺出门坐车。
两人走到村口,正好遇上一辆要去镇上的拖拉机,苏渺按照约定好的,付了两个人的车费。
在苏家的时候苏渺心裏不是不紧张,只是没表现出来,其实她比刘春香还要担心苏家其他人知道这件事,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那一家子肯定还要商量,到时候没准连整个村子甚至身上的人都会知道了。
能速战速决是最好了,幸好刘春香还是那么贪婪又没脑子。
迁户口这时镇上没法办,她们这裏村镇的人想要办身份证迁户口都得起县城,如果在镇上也能办的话,这年头办理人员大概率也是本地人或者在本地有点关系的,事情肯定也会很快传遍整个镇子。
到了镇上时间已经晚了,没有小巴车,还好面包车没有班次跟时间限制,看到有客人就载。
从镇上到县城天已经黑了,苏渺星期六到的东武县,在东武县住了一晚,今天,也就是星期天才去永山屯找刘春香。
她把刘春香带到自己昨晚住的宾馆,又定了一间房,让刘春香住,第二天,正好是星期一可以去办理业务。
起了个大早,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