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进去吗?”
“不可以。master有执业医师证,不要影响他看诊。”
比亚古兽更奇怪的是它的搭檔大门大,他一反常态地没有捣乱,反而是百年难得一遇地附和起伽奥兽的话,把亚古兽往别处一推:“对对,让托马医生处理,不要影响他啊亚古兽。”
拉拉兽向他们投以怀疑的一瞥:“淑乃,大很可疑哦。”
“可能是经历过期末的摧残,让他可怜的情商得到了一点增长吧。”
淑乃满不在意地挥挥手,接过小百合递给她的热水:“谢谢您。”
“不客气。”
小百合看向紧闭的房门,垂下眼,深深嘆了口气:“那个孩子……麻烦她来给知香补课,还害得她受伤了。”
淑乃一楞,回过头去,正巧把知香自责的模样收入眼底。她抱着手裏的普瓦兽,像是两个做错了事在角落罚站的小孩。
“打起精神来,作为dats的一员,千春肯定因为能保护知香妹妹而高兴呢。”她起身走过去,拍了拍女孩的肩膀。“再说了,咱们有托马医生在,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不会有问题的托马医生这回终于一把扣住了那条乱蹬的腿,他皱着眉,想要确认伤口裏没有残余的玻璃碎屑。
“别动。”
感受到属于少年的温热体温顺着手掌源源不断传递到她的腿上,千春一怔,如触电般轻颤了一下,真的不动了。
她小心翼翼地垂下眼去打量半跪在地上替她包扎的少年。
受个伤居然还能收获这个级别的亲密接触,千春咽了口唾沫,一时间算不清自己是赚了还是亏了。
被造物主厚待的贵公子有一头金色的头发,白炽灯打在头顶,折射出金丝线般柔顺的光泽。再往下是挺拔的鼻梁,和挡住蓝宝石双眼的长长睫毛。
他的手骨节分明,修长又白皙。本来该用来做研究或是弹钢琴,无论怎样都好,如今却握着她的小腿骨,细心地替她包扎伤口。
有一点点血迹沾上他的指尖,像是在那裏开出一朵花。
救命!要缺氧了!
头顶的註视火热得能把托马烧出一个洞,他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她现在是一副什么表情。
所幸她腿上的伤口虽然看着骇人,但大多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及筋骨,过些日子就能痊愈。
他嘆气:“你啊……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
被追到废弃工业区、被叼走、现在又被玻璃扎伤,令人咂舌的光辉战绩接二连三,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神奇的惹事体质。
“这段时间伤口不要碰水,饮食忌口,也不要运动了,还有要记得——”
他一边叮嘱,一边抬起头,猝不及防跌进一双清澈透亮的碧色湖泊。眼睛的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坏心思地低下头凑过来,把脑袋堪堪停留在他面前几寸的地方,近得只要他再把头抬高点,两人就能撞上。
于是他的后半截话突然说不出来了。
虽然还没有受伤的疼痛中缓过来,也不似往日神采奕奕的模样,但她仍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尾红红的,问他:“你在担心我吗?”
托马一哽,好气又好笑地捏住手裏的半截绷带,然后稍稍一用力——
如愿以偿听到千春被勒痛的嚎叫。
她一张小脸拧巴起来,还执拗地保持着这个姿势盯着他:“你就是在担心我。”
太近了。
不喜欢被人俯视的少年瞇起眼。他直起腰,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因为这个动作被迅速拉近。
完全没料到这一出的栗原千春下意识往后躲,却被一只手眼疾手快揪住后颈,挡住她后退的方向,强迫她眼睁睁看着那张脸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大脑成功发出被烧坏的声音。
滚烫的温度从脸颊蔓延到耳尖,最后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红,活像只被蒸熟的虾。
成功反客为主的少年忍俊不禁地掀起唇角,逗她:“躲什么?你不是很神气吗?”
“我、我才没有躲!你这是犯规!”
千春不服输地瞪大了眼睛狡辩:“分明是你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不回答就是确实担心我,担心我就是喜欢我,你看着吧,你迟早会被我追到手的!”
她义正严辞,态度强硬,托马被她唬得一楞一楞的,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他松开对她的禁锢,起身拉开了距离。
“这么说的话,我可得祝你早日成功了。”
17
知香现在真的很难过。
地版已经被清扫干凈了,可是她看在眼裏,仍然能回想起今晚混乱的场景,以及千春姐姐腿上狰狞的伤口。
虽然嘴上说着“没关系”“不要担心”,可明明哪怕关着房门也能听到她在呼痛。
她害怕得发抖,却又觉得自责。
千春姐姐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
知香垂下眼,收紧抱住普瓦兽的手,期望这个毛茸茸的小家伙能够带给她一些安慰。
要是能像哥哥一样拥有保护别人的力量就好了。
普瓦兽抬起头来,耳朵细微抖动了一下,身体在她的掌心突然发烫。
“……咦?”
金色的光芒笼罩住这只小小的毛团。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出翅膀和双爪,最后变成一只和知香一样高的粉色小鸟。
它眨巴着蓝色的眼睛,和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人问好:“你好,我是比丘兽。”
知香的难过被驱散了。
她在原地楞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触摸这只小鸟。而对方也很配合地凑上前来,主动贴上自己颈部那片最柔软的羽毛。
“我是听到了你的愿望,为了保护你才进化的,知香。”
粉色的小鸟蹭了蹭那只小手,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