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预约好餐厅的座位，还和餐厅老板谈好今晚钢琴表演的曲目。那家茶餐厅大厅裏有一架钢琴，每晚都会更换不同的表演曲目，有时候也接受客人预定。
现在距离下班还有一点时间，乔伊今天的工作早已处理完成，等到了下班时间，她便能和贺天杭一起去吃饭。
“乔伊，你去哪儿了，赶快过来。”领队见乔伊从楼上下来，大步走向电梯。
“怎么了？”乔伊疑惑道。
“有个紧急会议，事情很急，就差你了，赶快跟我过来。”领队语速飞快，话还没说完，就转身走在前面。
乔伊只能连忙跟上去，她本想通知程特助一声，但领队见她落在后面，两步走过去将她拖走。
“人到齐了。”领队带着乔伊冲进会议室，反手将门一关，就拿起话筒开始开会。
会议内容主要是安排参与培训的外派人员接下来的工作，原本这些内容前两天也说过，今天上面的计划做了一些紧急调整，让领队赶紧通知下去。
领队开会时不允许其他人使用手机，会议室内所有人都在埋头做笔记，乔伊找不到发信息的机会，只能坐立难安地听着。
和乔伊相隔几十米的楼顶，贺天杭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或者说，假装处理文件。
该签的文件都签了，该回覆的邮件也回了，他今天提前完成工作，已经没有公司事务等待他去处理。
距离乔伊离开，已经过了五十分钟。现在也早已超过下班时间，公司内的员工陆陆续续地打卡离开，贺天杭还是没等到乔伊的电话。
明明只隔着十多层楼，却不知道对方在干什么。
他翻着已经处理过的文件，来回检查三遍，没有发现什么问题，终于把文件一扔，从办公桌后站起来。
一旁的程特助也心裏苦。老板不下班，他也没法下班。老板在加班，他也得陪着加班。
左等右等，贺天杭的手机终于亮起来。
却不是约他下楼的电话，而是一条道歉短信。
乔伊：【对不起啊，部门有个临时团建，不让请假，我今晚不能来了。吃饭的事情，能不能推到明天？】
下面还配着一张道歉的猫猫头，可怜又可爱。
可惜贺总的心情就没办法这么可爱了。
“程鹤洋。”他沈下脸色。
程特助被吓了一跳，看老板黑下来的脸色，就知道事情有变。
“原定的安排是什么，重新加上。”贺天杭把电脑一关，走出办公室。
另一边，乔伊被领队连拜托带威胁的送上公司的车。
十多分钟前，临时会议结束，领队布置完接下来的工作调整，却并不让他们离开。
“大家刚来公司，对彼此都不太熟悉，不好配合工作。人事部那边给我们安排了一次团建，就在今晚。如果没有急事，我建议不要请假。”领队板着脸，仿佛他们接下来不是去团建，而是去上战场。
整个会议室，只有一个家裏孩子发烧三十九度五的成功请假，其他人的理由要么被直接驳回，要么被领队冷嘲热讽一番。
乔伊排在请假队伍后面，理所当然地被驳回。
“乔伊，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你今晚不准请假。”领队态度十分坚决，见乔伊仍旧想走，她又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这几十个人裏面，我最看好你的能力。今晚不仅仅是我们部门的团建，有另外几家公司的高层也会来。”
“抓紧机会，不要让我失望。”领队拍拍乔伊的肩膀，就这么盯着她。
这副架势，是乔伊不上车，领队就不会放她走。
无奈之下，乔伊只能暂时将与贺天杭的约定延后。
一行人乘坐公司的车，浩浩汤汤去了一家火锅店。一开始的气氛还不错，就连总是板着脸的领队也偶尔会开机个玩笑。
参与培训的新人来自于好几家公司，和这些人认识，也有利于建立人脉。
乔伊一开始还不太习惯过于热闹的环境，后来也放松下来，认识了好几位新同事。
等吃过晚饭，乔伊以为团建已经结束，结果领队叫来公司的车，并不让大家回程。
“只是吃顿晚饭，算什么团建。”人事部的负责人是个年轻小伙，爱说爱闹，整晚的氛围就是他带起来的。
“接下来才是夜生活的开始，跟我走，保证今晚玩爽快。”他带头上车，一行人又被送到下一个活动地点。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陆续被点亮，都市人的夜生活如负责人所说，才刚刚开始燃起热度。
临城着名的酒吧一条街，整条街从头到尾都是大大小小的酒吧。
喜欢混迹酒吧夜店的年轻人，甚至会从街头挑战至街尾，比拼一晚上能赶多少场子。
乔伊唯一一次去酒吧，还是高中毕业时，和全班同学一起去包过一晚的场。
除此之外，她从未来过这种娱乐场所。
动感节奏的音乐震得人耳朵发麻，昏暗的空间内，各色光线在人群中乱晃。
乔伊被拉进酒吧之后，整个人都是懵的。一是无法习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二是难以融入周围的娱乐氛围。
领队说今晚来的不只是他们这些培训新人，还有几家公司的高层也会来玩，所以挑选的是一家较为高端的酒吧。
爱玩的同事早已在舞池裏蹦蹦跳跳，乔伊坐在卡座裏，背部有些僵硬。在酒吧不断变换的光线下，她就像站在聚光灯下一样耀眼。
酒吧内光线昏暗，按理说看不清楚人的五官。但有些人只需要一个背影，就能勾得别人难以移开视线。乔伊只静静地坐着，从侧面看过去，昏暗的光线刚好能突显她完美的侧颜轮廓曲线。
从眉弓到下巴，线条柔美又精致。
她安静温软的气质，在热闹又激烈的酒吧裏太过明显。
从她踏进酒吧的第一步起，已经有不下三拨人试图找她搭讪。她都一一婉拒，也没遇到人纠-缠。
然而她没能独自安静很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拿着酒杯，走到她面前。
男人身边站着领队，正不断地给乔伊使眼色，让她主动打招呼。乔伊只能站起来，用标准的办公室礼仪向他问好。
不远处，被程特助坑到酒吧的贺天杭，黑着脸和几个公司高层喝酒。
他挥开几个想要凑过来的女人，从人流的缝隙裏，恰恰好看到乔伊被陌生男人握住手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