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得像生銹的轴承,良久,才道:“我这个反应,亵渎了你,我是禽兽,是畜生。”
“不,你不是畜生。”步之遥被逗笑了,她摘下周以寒的眼镜,去扒他眼皮,“快睁开。”
他睫毛颤抖,睁开眼睛后只平视她,而她轻轻眨了下眼,给他一记暴击:“放心吧,哥哥,将来你会比这更畜生的。”
交锋以周以寒的丢盔弃甲告终,他到厨房做完晚饭,没吃就进卫生间冲澡,却不忘给步之遥塞冰袋冷敷,提醒她早睡。
他回了房间,她拿起美容仪贴上眼周,冰袋放回冰箱。
好纯情又好傻,是他周以寒没错。
晨起圣诞节来临,步之遥拉开窗帘,多云转晴。过去她会和父母前往当天有雪的城市,来庆祝下雪的圣诞节,在弟弟出生前。
今年圣诞节大概不会下雪了。
她草草洗漱过要做早饭,茶几上摆着长方形的礼物盒,周以寒拿开盒盖:“遥遥,圣诞快乐。”
他送了她三支红管唇釉,步之遥坐下拧开每一支。它们并非网上的大热色号,按她all
in的爱好,这三支她也有,她今天看了颜色才发现,它们很适合她。
“我就认为它们比那些最火的好看。”周以寒展开折迭镜,“来试试吧。”
“你给我涂。”步之遥拍拍沙发,示意周以寒坐,“来坐近点。”
“好。”周以寒坐到步之遥身旁,摘掉眼镜,“太近了,我戴眼镜看不清。”
她柔软的唇上,精致的唇珠最引人註目,严重缺乏经验的他,两指捏着唇釉盖子,刷头抵上她唇珠,不自觉地多蹭了两下,而她目不转睛,表情在说“意料之中”。
下唇未涂,他已涂出她唇线外,水红色的唇釉模糊步之遥唇的边界,营造出被亲模糊的错觉,周以寒收回手:“刚我没涂好。”
“再来吧,涂完一起擦。”步之遥抿了抿唇,唇瓣间辗转摩擦,“其实这是补救的办法。”
她任由周以寒涂唇釉,忽视他全程的手抖和多次迭涂的失误,待他涂完,她又抿抿:“好厚一层。”
水红色随迭涂变深,带着饮鸩止渴的危险,周以寒拧紧盖子,拿餐巾纸擦掉他多涂的唇釉。
餐巾纸盖上他横放的食指,折痕平齐,他撑着纸去擦步之遥的唇,隔着薄薄的三层餐巾纸,她唇贴到他食指上,停留过后又分开,视线不曾离开过他眼睛。
她刚是在亲吻他的食指,认知一出,周以寒浑身又一次发烫。
印有步之遥唇印的餐巾纸,他捏住它一角,恍惚间,它自他指尖滑落,晃晃悠悠落到他腿上。
“唇釉能干吗?”周以寒问出堪称弱智的问题。
“能。”步之遥直视周以寒,抿着他擦过的双唇。
离他的猜测更近,周以寒追问道:“你昨天说的fufu,是吹吹的意思吗?”
“是。”步之遥歪过头笑,“和你的敷一敷不同的。”
“我知道了。”周以寒越靠越近。
他捧起她的脸,眸中蒙上深重暗色,以疑问的语气说出祈使的语句:“遥遥,要我给你fufu吗?”
步之遥的“要”字,淹没在周以寒的吻裏。
她和他的唇相贴,初次的、生涩的亲吻,所做过最亲密的接触,正式交付深挚的情感。她的撩拨与招惹他全数回应,她腰被他有力的手臂箍住,再被他抱坐到腿上,彻底落入他的包围圈。
他们对彼此放行,不停试探来争夺主导权。换气不得要领,呼吸憋闷的间隙,步之遥手放在周以寒的喉结轻按,他适时进行这场吻的中场休息。
“嗯?”
含着情欲的沙哑,周以寒的音调比以往更低。他x的他可真是性感得要命,步之遥的肾上腺素满格,她想再摸,手被他抓住。
“我的睡衣也起球了,你帮我检查。”周以寒抓着步之遥的手,扯开他的睡衣扣子,“遥遥,看我。”
“好。”步之遥迎着周以寒琥珀色的眼睛,主动吻住他,“我会认真帮哥哥处理的。”
和他乐此不疲探寻着,发掘人类最浅层的本能快乐,她又跌进名为周以寒的漩涡,透过自己的心,看见专属她的琥珀色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