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然可以挂啊,”祝乌失笑,“你说的对,我们玄门中人都有自己的法器,桃木剑和铜钱剑都是杀鬼的利器,我们之所以可以把剑挂在家裏面,是因为我们本身就要用到剑的凶性来震慑鬼物。”
祝乌:“但是普通人承受不了剑的凶性,轻则被鬼缠上,重则丢掉性命,又特别是这裏本身是一个招财阵,一把剑突兀出现,横在镇中,就相当于把聚财阵硬生生地砍断了,你觉得这样还能够为主宅的主人聚财吗?”
陈方了然,点头表示自己又学到了,旁边的管家听得心惊肉跳,心想等会儿得立刻联系老爷。
“剑从来都不是君子之剑,它是杀人的剑,也是杀鬼的剑,是一把实实在在的凶器。”祝乌看着墻上的那把剑,对着管家和陈方两人说,“你们看,这把长剑的两边都开刃,还有血槽,上面已经有铜绿,起码已经有了四百多年的历史,这个古董应该是宫先生从拍卖会上拍卖到的吧?”
“是的,是的,”管家连忙点头,他听出了祝乌话裏面的意思,直接向祝乌保证说,“老爷是从正规渠道买来的藏品,绝对不是从盗墓的或者走私的人手上买来的,大师请相信我们,这把剑虽然价格很高,但是既然大师开口了,我一定告诉老爷,让老爷考虑一下把这把剑送到博物馆,也算是一份功德,是不是大师?”
祝乌挑了一下眉,没有说送把剑这种小事算不上什么功德,他继续看向长剑,在管家和陈方的眼裏,这就是一把普通的铜剑,然而在祝乌的眼裏,着把铜剑上有着非常浓的血气,它以前的主人可能是一位将军,这位将军勇猛非常,用这把长剑杀了不少敌人,所以这把剑上的血气才会经过几百年的时间都没有化开,依旧紧紧附着在上面。
这么凶的剑放在一般人的家裏,那家人可能早就已经被血气影响了,受到了孤魂野鬼的骚扰,甚至会横死,要不是这个宫家的人运道非常旺盛,这把剑肯定早就让宫老板出了事,之前坠机的事情多半就是这把剑的影响。
这么凶的剑,只有放在博物馆裏面,每天由人的阳气去镇,还有特殊的措施控制住,才能够让它安分下来,想要挂在家裏面,绝对不行。
风水局裏面就只剩下了新建的观赏水池,祝乌跟着管家走出了房子,来到了院子裏面,看着池塘裏面游动的锦鲤,祝乌莫名想到了那只叫化龙的大胖金色锦鲤,还有一脸温柔的萧碑,也不知道萧碑在干什么,周末有没有无聊?
见祝乌盯着池水,好半天没说话,管家心裏十分忐忑,他小声地问祝乌:“大师,这个水池很难处理吗?”
“哦,也不是。”祝乌回神,“这个水池裏面的水是不是从山上引下来的活水?”
“对对对。”管家点头,他现在已经对祝乌有了九分的恭敬。
陈方忍不住在旁边问:“活水怎么了?大家不都是引活水养鱼的吗?”
“我这么和你解释一下,这座房子所在的阵是中凹聚财阵,房子就在阵眼当中,山上流下来的水是活水,代表着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流入家中,但是这个池子却将活水困成了一池死水,这样你觉得还会有财富流进家裏吗?”祝乌说。
陈方挠头:“原来是这样,风水真是太讲究了。”
祝乌:“这个池子有两个解决办法,第一个解决办法就是把这个池子填平,恢覆原本的状态,同时还要断掉引流过来的水,第二个办法就是断掉引过来的水,继续养着这个池子裏面的鱼,锦鲤也是可以招财的,养着没什么不好,只要註意不引活水就行。”
祝乌看向管家:“好了,解决完了。”
管家楞了一下,没有想到祝乌来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困扰的老爷许久的风水局破了。
他倒不是不信任祝乌的能力,反正过几天如果老爷的运气又好了,那么这个大师就肯定说的是真的,绝对是有这本事在身上的,管家就是觉得,祝乌处理的太轻松了,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惊心动魄的过程,什么斗法呀,驱邪呀,全都没有。
“对了,”祝乌继续对着管家说,“之前让宫先生买这些摆件,布风水局的那个假大师的联系方式你还有吗?他长什么样子你能描述出来吗?”
管家想了一下回答祝乌说:“没有联系方式,那个假大师是主动找上老爷的,而且他平时只在特定的时间和老爷见面,我们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和其他的信息,但是我还记得他的长相,他有一次跟着老爷回来过……”
管家突然顿住了,他拼命回想着那天的情景,回想着那个人的长相,可是他不管怎么想,记忆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白雾。
管家的背后已经有了一些冷汗,他的记忆力比一般人要好,老爷的每一个客人他都能够记得清清楚楚,哪怕只是再小的交谈对象,管家也能够对上对方的名字还有家庭背景,记下对方的联系方式,给对方最妥帖的招待,不会丢宫家的面子。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那个人,他想不起那个人的脸,更记不起对方有什么特征。
看到管家的表情,祝乌也明白了,他对着管家说:“对方应该是使用了一些邪术,模糊了见过他的人的记忆,你记不起来也正常,不用担心。”
“事情处理完了,我们就先走了。”祝乌对着脸色苍白的管家点点头,“如果宫先生对我们的处理结果还满意的话,麻烦你转告宫先生,那个假大师布的其他风水局我们也会接单,我们希望宫先生能够提供给我们更多有关假大师的线索。”
管家连连点头,恭敬地把祝乌和陈方送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祝乌坐在副驾驶,他撑着脸转头看风景,陈方坐在旁边,跟着音乐哼歌,非常高兴完成了这次委托,并且决定等委托费一到,就把其中的2/3全都交给祝乌。
这可是真的金大腿啊!
宫家的周围似乎是一些富人的聚集地,有好几处宅子都和宫家的宅子一样,像是从几百年前传下来的古宅,占地面积很大,低调又奢华。
祝乌兴致勃勃地欣赏着这些住宅,忽然,他挺直了背,飞快按下车窗,朝着不远处的几个人看过去。
但是由于陈方的车速比较快,那几个人一闪而过,祝乌往后转头,也没有看清,回神之后,祝乌又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不然他怎么会看到萧碑站在那裏,而萧碑的对面有一个白发苍苍,丢了拐杖要给萧碑下跪的老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