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老爷子在一边问长问短,大抵是问赵重阳的生辰八字,但赵重阳一问三不知,他是个孤儿,被人捡到的,哪里晓得是什么时辰生的。
不过老大爷也不大在意,反正赵重阳是阴体人就行,转脸又去捏常二爷的手臂,捏捏自家的小孙儿是不是长壮实了一类的。
一家人就这么倒也其乐融融。
赵重阳正笑说着,常棠就把常二爷拉到一边儿去咬耳朵,她满
脸的幸灾乐祸:“诶,我听说李家那小子留学要回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跟他爷爷上门拜访,具体什么时候还没定,不过我看够你喝一壶的。”
常二爷脸上微僵,继而冷笑一声:“你说什么笑话,怎么够我喝一壶?”
常棠就伸着手指头指指点点:“不够你喝一壶,以前是谁和那小子形影不离的?”说着,她就捏着嗓子:“诶,月哥哥,等等我嘛~”
常月冷着脸,踱开步子,瞅着赵重阳,琢磨着还是早点把赵重阳哄得巴心巴肝才好。
常棠就这么倚在墙面子上笑眯眯看着在那边儿乐呵呵的赵重阳,双手一抄,她就不信:以这小子的脾气,他能不闹翻天?
闹吧,闹吧,常家好久都没热闹了
她一抬头,常霄正扶着一个大肚子下楼来,她抚了抚额头--这也不是什么省心的主儿。
赵重阳跟林黛玉进大观园似的,那常老太爷就是贾母那号子,捉着他嘘寒问暖的,还正说得热乎,他就看见了楼上下来人。
常霄扶着个大肚子的美人。
他眼神儿好,那大肚子的是个美人,一把微卷的头发扎在脑后,除了肚子那一块儿,都显得很纤细,皮肤白皙,眉眼清隽,脸蛋儿红扑扑的,抿着唇笑起来,迷得人睁不开眼睛。
赵重阳看得咽了咽口水,想起常霄和常二爷那天唠嗑唠的家常,心说:原来这就是常霄的祸!
两人下楼来,常霄引着他来介绍常二爷和赵重阳,这走近了不打紧,赵重阳看见了这美人细嫩的肌肤,诶哟喂,剥壳鸡蛋啊!
大伙儿都哄笑出声。
那人红着脸笑:“你...你好。”
嗓音没有想象中的细嫩娇媚,而是很中性,赵重阳能听出其中的男人气息,他惊讶地张了张嘴,眼珠子朝人家胸口一盯...平的!
会不会只是平胸?
常二爷也有些疑惑,他本来也打了电话问家里,但是家里说还没带回来,可是这看起来有点儿奇特啊
常棠就笑起来,拉着赵重阳的手说:“是跟你一样呢,只是他体质不同于寻常男子,肚子里揣了货。”
“啊?什么货?”赵重阳完全不能思考啊。
“还能有什么,是咱们的弟弟诶。”
说完,常棠就咯咯笑起来,其余几人也笑起来。
这碗饭吃得乐呵呵的,但是赵重阳心里就装了事情,毕竟七婶子能怀孩子,而他不能,孩子这种小可爱,谁不想要呢?
当晚,吃了饭,常棠组织大家k歌,常二爷左嗓子,最不喜欢这类文娱活动,直接没参加,赵重阳心情不佳,敷衍了两首歌也溜上楼去歇息。
常二爷正坐在床头看书,抬眼看他进来,顺口就问:“怎么不多玩玩儿?”
赵重阳坐在床上就好疑惑:“七婶子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孩子?”
“那倒不是,七叔的本事我是见过的,不至于走了歪门邪道,我只是...只是有点可惜。”
他有些泄气。
常二爷就问:“你有什么可泄气的?”
“我泄气,要是我也能生孩子该多好?为什么人家能有,我不能有?”
人跟人就怕比,要是大家都一样,就都无所谓了,要是人家比你能,你难免会羡慕嫉妒恨。
“你还会想这些?”
赵重阳一个白眼,摸了摸肚子,又摸了摸常月的肚子,一口气泄到底儿,算了,他俩要是能有早有了,能等到现在?
常二爷伸手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想这些干什么,非人力所能及。”
“说的也是,到时候寂寞了就抱养一个吧~”
还好他想得开,明白有些事情想是想不来的,所以羡慕嫉妒恨停留在羡慕就戛然而止了。
“最近常风那儿就有个拖油瓶,可以帮他养一个。”
“啊?!”
常二爷看他懵,握着他的手,跟他在床上滚了两滚,滚到床边尾巴上,在他耳边说:“别怕,咱们还是办个婚礼,抽个时间去度蜜月,你觉得呢?”
赵重阳什么都觉得不了,半天就说了一句:“真的要这么浪的吗?其实我不用那么麻烦,我有你给的戒指,别人都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他是真的觉得破费又麻烦!
“重阳!”常二爷提高声音喊他。
赵重阳一声懵懵的“嗯?”
常二爷盯着他的眼眸深深瞧:“我想给你最好的,能让你快乐的,没有孩子也不要紧的,你有我,我有你,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的。”
赵重阳看他诚挚的目光,不知道说什么,沉默了半晌:“听你的!”
“那就趁着过年,我们把婚礼办了,抽一个月出去蜜月?”
赵重阳被他这连环甜言蜜语搞得招架不住,倒在床上闷了一闷:“结婚可以,但是度蜜月可能不信,开年了没几天,我就要去拍戏的,给人家做男二号。”
常月也闭了闭眼睛:“那就等你拍完戏去。”
果真,没过两天,两人的婚礼就办起来了,穿的都是西装,给对方带上定情戒指,宴请了八方宾客吃饭,场面实在盛大。
李奇峰被叫上去讲话,没说两句,老家伙就泪流满面地呜呜哭:“重阳是个好孩子,咱们娱乐圈的清流,跟常二爷很配,重阳他没爹没妈,现在就把我当娘家,我也不求别的,就求常二爷好好带他。”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赵重阳哭天嚎地地。
在场的媒体也也有不少,各自争相报道这次婚礼。
艺人结婚,结婚对象大来头,公司不敢拦,只能送上诚挚的祝福。
正在敬酒的常月手机响了,打开看了一眼,挂了……
结婚之后,微博下面的刻薄评论似乎少了很多,可能是没想到常二爷和赵重阳能到这个份儿上吧。
大洋房,水晶吊灯,亮堂堂的屋子里,刘洋盖着被子倚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娱乐新闻,翻到“男男结婚,声势浩大”一幕。
新闻里的人面孔都不清晰,可能是常家为了安全保护措施,隔离了拍摄的人。
刘洋紧紧盯着赵重阳的身影,伸出红润的小舌舔着唇,向往地吸了吸空中的气息,像是闻到了赵重阳身上的味道,发出了一种笑声,细细听着,像是婴儿的啼哭声。
一个多月之后,《妲己传》开拍,常二爷因为前段结婚积压了太多事情没处理,现下又得去出差,小夫妻两人又分离开来。
赵重阳坐着王叔的车去剧组,李奇峰早在门口等着,看见赵重阳下来,赶紧跑过来迎接,把人朝屋里面带,一面带,一面嘱咐:“虽然你现在是有靠山的人,但还是压一压你的脾气,不要闹得大家面子上都难看。”
赵重阳飞给他一个白眼,李奇峰就脚痒,恨不得立马上来踹他,但赵重阳把脸伸出来了,有恃无恐指着脸:“朝脸上来,别怕,朝我脸上来。”
他现在可和以前不一样,他以前顶多算是常二爷的对象,说白了,还是包养的,但是现在,他是常二爷的配偶,配偶这俩字儿就大过天。
李奇峰现在是想踹不敢踹,人家身份不一样了,他踹就是找死。
他悻悻收回了脚,抓狂地揉搓着自己的脑袋:“我什么都不求,我就求你别惹祸!”
他现在主力已经不在赵重阳这边儿了,赵重阳有了靠山,不怕没有好资源,他只求赵重阳不要不知轻重把自己已经不咋地的名声弄得更糟就谢天谢地了。
两人说这话,就进了屋子,屋子里大大小小都在忙碌,而刘洋坐在躺椅上看剧本,一些日子没见他,他倒是越来越好看了,就那么坐在那儿,都让人觉得白得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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