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并没有。
他软趴趴地伏在那裏,被人揉了揉脑袋,
然后听见饲主问道。
“饿了吗?”
“呃……”你养的是狼又不是猪!
被这种煞风景的话搞得脑壳子发昏,
但是莫名其妙的,
那颗原本飘忽不定,在梦中都找不到归处的心却异常安稳了下来。
以及……
真的饿了。
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连着躺尸了一天一夜,而在这中间滴水未进只有那一点点虾仁,林知意现在的感觉就是前胸贴后背那种饿法,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薄薄的大饼。
“嗷呜!”
没有什么力气的叫了一声,林知意一翻身坐了起来,然后就发现一个盛满了新鲜的小火煨出来的鸡丝火腿粥的盘子放到了自己面前,
而在厨子后面还跟着蹑手蹑脚好像在做贼一样的路神医。
一头扎进粥裏面的小狗一本满足,
所以他不但没有观察到路神医带着浓郁的畏惧战战兢兢的样子,
也没有发现面前的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对于大病初愈的人来说当然是要吃点软和的东西的,
就是小皇帝怕是也是这样的待遇。
更何况这只鸡生前想必很争气,
肉质鲜嫩,炖出来的粥也十分鲜美,大厨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粥裏面的人参的味道藏得很好,喝起来只有鲜味。
狼生何求啊!
被一碗粥就可以收买的小狗差点把眼泪喝出来——而路神医干瞪眼看了一会儿,
决定眼不见心为凈。
是的,他眼睁睁看着大厨用给人做饭的标准熬出来了这碗粥,简直是把他的餵养理念在脚底下踩。
而且反覆践踏,
但是大厨反正不会听他的话,
路神医索性不再插手了。
他那个师兄靠在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儿路神医才想起来,好像左星辞也差不多一天的时间没有合眼了吧?
“师兄,你……”
他带来的药被人一饮而尽,但是一边的早饭却一点也没有动。
路神医自动消音,心道谁爱管谁管,只是多看了几眼小狗。
然后,就听见他师兄说了两个字,“检查。”
在小狗把盘子舔得干干凈凈反光出来了一张臟臟的狗脸之后,路神医抱起了林知意,一边絮絮叨叨。
“逢凶化吉逢凶化吉逢凶化吉……”
林知意:“……”这个人类脑子坏掉了吗?
不怎么舒服的叫了一声,然后被饲主喊住了。
“乖。”
林知意扭了一下,发现自己被路神医正面朝上抱在怀裏面,然后一只手在他的身上摸来摸去。
这是什么徐云移行为啊?!
因为想到徐云移而后背发凉的小狗又是拧了一下,而路神医迅速把他翻了个面,似乎比他还不安。
在背上倒是还好的样子,路神医摸来摸去,只翻出来了一小块结着一点点血痂的地方。
“伤口就是这裏了吧……呃,好险,再发现的晚一点就已经长好了……”
“呃……”林知意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的感觉,而事实上,那支箭上面的毒药也没有剧毒到只是擦伤就能够要了命的程度——从本质上来讲,这本来也不是一个讲科学的世界。
路神医当然还是松了一口气,发现小狗痊愈的速度也不科学的快:“已经看不出来任何毒素的影响了,完全好了,和以前一样——”他想了想补充了一下,“壮的可以打死一头牛那种一样,就是有点超重。”
“嗷?”——你不加后面那句话会死吗?
林知意愤怒地叫了一声,被饲主从路神医手中接了过来。
“完完全全没有影响?”
“是的。”路神医确信道,“用我的医德发誓……”他犹豫了一下道,“这么快痊愈也挺神奇的啊哈哈……”
路神医的声音渐渐弱了起来,在左星辞没有感情的註视裏面选择默默离开。
林知意拱了拱,发现饲主的眼睛裏面,渐渐浮现出来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熟悉的……呃,嫌弃。
结了一点点血痂的地方被左星辞翻开,发现那真的只是一点皮外伤,被厚实的毛皮保护的好好的,结痂的地方已经半脱落了,隐藏在皮毛裏面一点也看不见。
又在小狗厚厚的绒毛裏面翻找了一下,满意地发现路神医没有漏掉任何别的伤痕,而小狗的确也足够皮糙肉厚之后,左星辞抱住林知意的手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