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宁吃力地抓着把冲锋枪,好似小孩偷拿大人的玩具。
嘴角抽了抽,南凈秋道:“你什么都不用带,拿把匕首就够了……手弩别卸了。”
“压缩饼干藏在身上,再背上水壶,其他的你都不用带。”
说话间,他把步枪背在身上,又在腰上别了把匕首,和手枪。
“我们也走吧。”
节目组就算要搞事,也不会故意搞出战斗力相差很大的对战双方来。那样就是虐杀,而不是比赛。
南凈秋心裏有个猜测,他觉得,他们前往的地方,应该是一群菜鸟聚集地。
比起怎么解决竞争对手,他们更该考虑的是怎么前往目的地。
没有了alpha做代步工具,果然一路前行就变得十分困难。
看着艰难地在山道上行走,神色无比小心翼翼的乔宁,南凈秋嘴角微抽。
果然他们最大的障碍是这个。
只是他也背不动乔宁。
缓慢前进,箭头依旧遥遥指向远方,随着时间的流逝,南凈秋心裏越发焦急起来。
如果不能及时赶到目的地,或者这一路都遇不到人,他们可能要被淘汰掉。
应该怎么办才好?
正思索间,一颗子弹骤然从前方击出,打在距离南凈秋一米开外的树身上。
丛林内光线昏暗,依稀能看到两道黑影迅速向他们所在奔来。
南凈秋眼前一亮,脑海裏只转悠着猎物上门的念头。
不远处的乔宁,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本能反应地张开嘴,扯着喉咙:
“啊啊啊啊啊——”
正欲拉着他跑的南凈秋脚步一打滑,直接摔了出去。
顾不得疼痛,赶紧起推人,“你藏起来。”
拉动枪机的声音再次响起。
耳骨微微震动,南凈秋下意识地把人往旁边一推,自己则一个侧翻,滚到旁边去。
“砰。”
子弹打在乔宁的脚下,震飞。
一瞬间,乔宁的脑海中只剩下血淋淋的场景:他仿佛看到自己的脑门儿上开了一个洞,泚溜溜向外面冒血水,如同喷水的鲸鱼。
身为omega的南凈秋并不能给他提供安全!
在远离了雷诺三个alpha的保护后,乔宁就陷入害怕的情绪裏,崩着神经不安地註视周围。
射击到脚下的子弹,成了他情绪崩溃的导线,本能地,他捂着脑袋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喊声滑破耳鼓,令人无法分辨子弹的运动轨迹。
“乔宁——”
“乔宁!”
南凈秋连喊几声,都没能得到回应。
一个冒头,子弹就乱飞。
无奈地缩回去,他几乎和树身连成了一线。
这样下去不行!
不再试图喊人,南凈秋伸出一只手,向对方射击反攻。同时嘴裏不住地喊“你冷静一下,乔宁——”
“砰”
扳机扣响,子弹精准的打在一动不动的乔宁所在的地方。
一个银白色圆球突然弹了出来。
前后不过短短十几秒,乔宁就宣告失败了。
南凈秋看了个呆,心裏升起满满的无力感。
才刚分开队友就在他眼前被淘汰。
脑海中一片茫然。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让他只能压下纷飞的情绪。
在枪柄上扣着的右手食指微微勾起,南凈秋没有再随便乱开枪浪费子弹,他仔细聆听着动静。
射击声停止了,对方估计也不想随便浪费子弹。
安安静静地,聆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眼睛一瞇,南凈秋骤然蹿起,身子柔软地来了个翻滚,眼睛明亮地盯着目标。
“砰”
两声枪响。
金色的子弹如流星般划过。
偷袭者的笑容还挂在脸上。
代表逃生舱的银色球体已经弹出,在山间裏滴溜溜滚动几下,被大树卡住。
南凈秋胸前的徽章闪动了一下,原本固定不变的数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击杀:2”。
长长吐出来一口气,南凈秋刚松懈下来。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原地又多了一个逃生舱。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概莫若是。
一阵微弱的引擎声响起,是类似于螺旋桨运转的机械杂音。
三臺看起来不过拳头大的迷你玩具一样的直升机模型,探出长长的触手,轻轻松松搬运起逃生舱,转移到场外。
那裏会有医生和心理治疗师在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