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小人鱼掉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龇牙咧嘴,是真疼啊!
眼角沁出泪水。
下一秒,小人鱼“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他哭的极为好看,莹莹泪珠挂在羽绒般乌长的睫毛上。被手掌用力擦红的小鼻尖一缩一缩,肩膀还十分有规律地一动一动,仿佛是被人欺负狠了。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叫周围的同学一脸懵逼。
一瞬间不知道该心疼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人鱼,还是流着鼻血青青紫紫、昏迷不醒的史钟子同学。
不过不要紧,南凈秋要的可不是他们的关怀。
“谁干的?”
低沈悦耳的男音夹杂在哭声裏响起。
声音低沈中带着滔天的杀意。
雷诺随手把东西往伊鹤所在一扔,快速脱下衣服包住小人鱼变得臟兮兮的尾巴。
琉璃般透亮的眼眸中凝聚着暴风雪,仿佛千年的寒潭一般深不见底,没有一丝的情绪波动,扫过周围。
被他视线扫过的人,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雷诺在生气。
当然啦,任谁看见自己的伴侣衣着破破烂烂,好似被人凌辱过一般,都会很生气。
小人鱼泪眼婆娑,十分委屈地扁着嘴喊:“阿诺,疼!”
说话间,泪珠啪嗒啪嗒地掉。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亲昵地称呼雷诺。
然而雷诺并不感到欢喜。
看着素来强硬任性的小人鱼哭得这般凄惨,无名火就在雷诺心头汹汹燃烧。
与此同时,还隐隐有几分心疼。
眼睛环顾四周,最后定格在昏迷不醒的alpha身上,雷诺冷冷地吩咐:“伊鹤,这裏就交给你了。”
手裏拎着,怀裏抱着零食的伊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
雷诺微微颔首,将小人鱼往怀裏一捞,抱着人脚尖一点,快速奔跑起来,朝着医务室赶去。
南凈秋老老实实地缩着,环抱住他的脖子,时不时抽噎两声,再流点眼泪,以示自己的委屈。
被水洗过的眼睛清润明亮,不见一丝杂色。
心裏则思索着,这会是谁在搞他。
话说,前世来自同学们“爱的关照”的小动作可是迭出不穷,可是之前那段时间一直都平安无事,他还以为是因为雷诺的态度和之前漠视不理的模样不同,所以才没人敢找麻烦。
如今看来,只不过是延时了。
以前的事大多都是莫莲娜整的,可这一次也不知道怎么的莫莲娜起了昏招,还没开始就把自己弄进局子,直接来个谢幕。
除开她,南凈秋还真找不出几个可疑的目标。
转眼就来到了医务室,裏头的值班老师一看,很是吃惊。
好在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小人鱼只是摔着了,不是大问题。
医务室裏的老师基本都不会过问学生的事,但是眼前小人鱼的模样太过狼狈,他不由多问了一句:“你这衣服是怎么回事?”
雷诺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直勾勾看过来。同时心裏也有些后悔。
因为小人鱼在学校裏一直没有出现过什么问题,他最近就不怎么把註意力投放到小人鱼身上。
以至于自己的omega被欺负成这样,他才姗姗来迟。
南凈秋可委屈可委屈地扁着小嘴,“那个alpha,在老师和雷诺都离开后就找上我,说要和我比划比划。”
“他一个alpha,我才不想和他打。可是边上的同学都逼我答应,刘浅浅和慧银珠说了好多,我只能答应了。”
“那个alpha不好,他拿着刀子,故意把我的衣服划的破破烂烂的。他们说想看我光着身子的样子,呜∽我讨厌他们∽”
小嘴叭叭叭,南凈秋很有心机的把当时看戏起哄的同学全部都告了一状。
哼哼,叫他们看热闹,他就让他们热闹个够!
雷诺当下就气炸了,眼前阵阵发黑,笃定这些人都是故意想羞辱他——羞辱他的omega,想让他的omega光着身子,这和羞辱他有什么区别!
心裏发了狠,想让他的omega光着身子,那他就让他们也光一回。
他不急着离开,一边让衣鹤把当时在场的人弄一份名单给他,一边发了信息,让管家给送套衣服过来。
等到管家到了后,雷诺让南凈秋把衣服穿上,和管家一起先回家裏呆着——不是老宅,他让管家把人送到他们二人的小窝。
等小人鱼走后,雷诺就去找伊鹤要名单。
那些起哄的同学,本以为事情和他们没有关系,雷诺要找麻烦也只会找史钟子同学。
未曾料到,雷诺比他们想的狠多了。
一个两个的,雷诺谁都没有放过。
只要当时在场的,alpha一律被他压着打后,叫伊鹤把他们剥光了衣服,只给留了小裤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