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鱼喃喃着，刚睡醒的眼睛湿漉漉地，让人看着就莫名心头发软。
“我晚饭都没吃，还有下午茶也没有吃，还有宵夜！饿了三顿！”
说着，又慢慢地打了一个呵欠。
雷诺爬起来，满脸嫌弃：“谁叫你睡到现在的，大半夜不睡觉，这不折腾人嘛。”
小人鱼呆了呆。
这货脑子不好使！
自己怀孕的伴侣说饿了，他不该去准备吃食么？
嫌他大半夜吵人，那为什么吃饭的时候不把他叫起来？
撇了撇嘴，他慢吞吞地，轻轻、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肚，说道：“崽崽说他饿了，要吃饭。”
不给他弄饭吃，总该顾及自己的骨肉吧？
“是崽崽在闹腾，他到处乱撞，撞的我肚子都疼了。”
雷诺没好气地瞪了眼：“等着，我下去煮粥。”
“不吃粥，”南凈秋连忙拒绝，满脸嫌弃，“白粥不好吃！”
黑线，雷诺憋气：“那你自己去做，我就会这个。”
南凈秋暗示性十足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崽崽饿了！他说自己很饿很饿，但是粥要煮一个多小时才熟。崽崽说他等不了那么久。”
雷诺皱了皱眉头，这倒是实在话。
发愁，“就这破地方，现在这个点食堂早关门了。也没有外卖……要不，我给你煮几个蛋？”
南凈秋也想起来了，一脸失望。
他眼巴巴地，含了几分希望：“你晚上吃的什么？有给我留份么？热一下，我不挑的，过夜也没事。”
“我没给你留，”雷诺迅速截断，“我去食堂吃的饭。”
南凈秋惊了，“你就只顾着自己吃，也没有想给我带一份？”
雷诺理所当然地回答：“你睡觉呢。”
南凈秋无语了，“你就没有想过我睡醒了，饿了怎么办？”
雷诺惊奇地看了看他：“饿了就去做饭吃啊，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又不是傻子。”
南凈秋：“……”
雷诺还在催：“你究竟还吃不吃蛋？”
南凈秋恶狠狠瞪他：“不要，我自己去做。”
听他这样说，雷诺重新爬回床上，“哦，那你去吧，我睡觉——”
话还没落下，阴影随机迎来。
雷诺动作敏捷地躲开，看着重重落在床上还弹了弹的大尾巴，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凈秋更怒，一击不成，拉扯着枕头扔过去，凶巴巴地叉腰怒骂：“睡什么睡？！你打算让我自己去厨房？”
“卧室裏可没有装水道，代步车又在楼下，我现在又变不出腿了。”
“雷诺，你是要我用双手爬去厨房么？”
利落躲开后，雷诺眉头皱了皱。
他还真是把这事给忘了。
立马道歉：“是我的错，我现在抱你下去。”
南凈秋重重地哼了一声。
雷诺将挂起的外套穿好，又拿了衣服给小人鱼套上，这才抱着人走去厨房。
进了厨房，又发现一个新的问题。
竈臺，嗯，对于坐下去的小人鱼来说有点高。
但是让小人鱼一直用尾巴尖站立着做饭又不太现实。
只怕一顿饭还没有做完，小人鱼就会受不住尾巴疼。
得，还得雷诺揪着袖子干。
“你之前都是怎么做饭的？”
把小人鱼放到臺子上，挽好袖子准备干活的雷诺顺口问了句。
竈臺冰凉凉的，坐起来不舒服。
南凈秋扭了扭，皱着眉头漫不经心地回答：“做什么做，不是有家务机器人么？说到这，我的系统什么时候能到？”
雷诺僵住了。
对哦，有家务机器人在。
所以他之前在纠结什么？这种活交给机器人不就好了？
正想着自己给自己解围，好维持住自己光辉形象的雷诺随口回答：“还在改造呢。”
“你那系统可麻烦了，一会嫌弃这个机器人长得丑，一会又吵着那个不漂亮，怎么都不肯转移过去。”
“要不是担心强制转移会把数据给破坏掉，哪会拖到现在。”
说起这个，雷诺忍不住吐槽。
“不过你那系统也是有几分聪明的。它卖了你小时候的几张照片给我，来换取给自己定制一具身体的机会。”
“现在实验室正在给它加班加点地赶制中。”
“据说，它拿出了你三周岁时候的照片，要求实验室裏的人根据这个来制作。”
“因为是鱼尾巴，行动上会有很多不方便。现在实验室就是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听你那个系统忽悠，他们打算出一批人鱼崽崽机器人来卖，觉得这个会大火。”
“听说你那个系统在裏面出了不少力，还和实验室签订了合同，如果研制成功的话，它就收取一成的收益。”
南凈秋：“……”
是他的统统会干的事。
“啧”了一声，南凈秋根据自己系统的性格推测了一下，怎么就觉得，他的统统有很大几率会抛弃自己这个主人呢？
他忍不住问道：“这份合同有用？你们真的会给它分红？”
雷诺点点头：“你那个系统的智能特别高，和人类也差不多了。”
“按照我们奥古斯的律法，觉醒了自我意识、拥有自己独立的情感、脱离了正常程序控制、高度类人化的人工智能，当被视为独立的生命体对待的，归属于智慧种族机械族。”
“只要它不触犯帝国律法，就能和人类一样，享有律法保护。”
“这也是当初人工智能发生动乱后，人类和主脑爱西丝订下的协议。”
“所以，它和实验室签订的合同，是具备法律效应的。”
眨眨眼，南凈秋有些好奇：“奥古斯有人工智能获取过身份证么？”
“有，不算多，到现在为止，满打满算也就二十七个。毕竟人工智能想要摆脱程序控制，觉醒自我意识是件非常稀罕的事。”
“不过，现在应该算是二十八个了。”
“经过主脑爱西丝认证，你的系统也算是它的族人……说到这个，我有些不明白，像这样的人工智能需要的载体很庞大，你是怎么做到的，只用一张小小的芯片卡就装下了它全部的代码？”
“不，应该说，你是怎么让它同意，把自己的主代码都装进那个芯片裏的？”
“它就没有想过，如果这个芯片损坏，它可能就会失去原本永恒的生命？”
南凈秋鄙夷地瞥了他一眼：“你想多了，那张芯片只是一道激活它，让它转移过来的代码而已。”
“小波原本只是一个陪伴型保姆机器人，后来怎么异变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和我国的超脑龙神号有过交流，之后就把自己的源码藏起来了，谁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