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想要问一句,都被阻止了。
权限……他的权限被暂时解除了。
不是雷诺的一番操作,南凈秋险些遗忘掉了自己身上这层无形的枷锁。
定位依旧存在,方便外出执行任务的雷诺能清楚掌控自己伴侣的行踪。
南凈秋的可行动范围被暂时取消限制,在雷诺回来之前,他想去哪就去哪,不会有过界一说。
但是,只要是离开家门,南凈秋就必须带上专门配备给他的两名安保人员。
要是拒不接受,或者甩掉人员独自出门的话,南凈秋就得搬进监狱去住了,直到雷诺来接他为止。
罪名……是叛逆罪?还是逃跑罪?
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
回笼的理智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逃不走的。
帝国这么大,他只怕还没有逃出去就得被逮回去了。
而且,即使逃,他又能逃哪裏去?
他的祖国是回不去了。
山高水远,又不知道方位和路线,仅靠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跨越文明的旅行。
……直到现在,南凈秋才发觉,除了雷诺身边,他好像哪裏都去不了。
嫁人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从前的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也没有在乎过。
现在么,好像在乎也没用。
得过且过吧。
omega坐在空荡荡的大床上,看着什么都没有的墻壁,陷入了沈思。
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做。
工作?
唔,这个限制太多,太麻烦了。
给自己找点乐子吧。
雷诺是说他要离开几天来着?还是几个月?
不记得了。
当时太匆忙,他也没用心听,光惦记着那个任务去了。
想了想,南凈秋放弃了。
嗐,管那么多干嘛,反正嗨就得了。
手指头尖点点点,找到了离家最近的酒吧。
好久没有逛酒吧,没有去跳舞了,好怀念啊。
趁着雷诺不在家,赶紧浪起来。
南凈秋觉得自己之前居然还纠结要怎么帮其他omega,真真的是蠢到家了。
没见这么久了,除非他发信息去问,那些人都没有联系他么?!
可见,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能离了谁的。
还有那些往届的联姻者们,找他各种吐苦水,他自以为自己是被他们需要的,可结果呢?
他出钱出力,从来没见有谁关怀过自己一句话。甚至自己尽心尽力地为来访者营造家乡的味道,对方却一见苗头不对,立马就开溜……
也不是说坏心眼什么的,只不过人都是自私的。他们只不过是更多的为自己考虑而已。
南凈秋关闭了所有的对外联系方式,他觉得没必要了。
他不是圣人,虽然是一厢情愿地想要帮助,但是如果付出了很多,却没有得到哪怕只是,只言片语的安慰的话,他也就没了坚持的动力。
或许,不是没有人想过,把大家都联合起来,努力争取权益什么的。
只不过,当发现所有人都只会伸手后,也就灭了心头的劲。
气泡在杯中滚动,原本清澈见底的液体迅速变蓝。
璀璨的灯光照耀着人群,时亮时暗,看不起表情。
踢踏的脚步消弭在震耳欲聋的乐声中,强行驱逐了安逸。
疯狂、散乱……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欲望蠢蠢欲动,在嘈杂中见了天日。
灯红酒绿的生活最让人迷醉,忘乎所以。
混在人群中胡乱舞动着,小人鱼甩了甩头发,像是想要把所有的烦恼都甩出去。
没有章法,也不需要章法,随心而动,随意而行,只需要自己高兴,没有谁会去多管闲事。
被派来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安保人员,目瞪口呆地望着舞池裏嗨翻天的小人鱼,突然有点同情外出做任务的雷诺了。
“你猜,当那位知道自己一出门,自己的伴侣立马去酒吧玩,脸色会有多好看?”
“我觉得吧……他跳的挺好看的。”
另一个人尴尬地搔搔头。
“人鱼么,自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