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一本正经地劝说。
宽厚的手掌在鳞片上划过，南凈秋有些别扭。
这要是换个人，他非得告对方一个流氓不可。
后颈的腺体莫名有些发热。
他摸了摸，轻声咕哝：“可鱼尾巴不方便啊，又没有水池可以让我泡着，在陆地上，这和瘫了有什么区别。”
雷诺很积极地表示：“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忙。”
这话说出来，南凈秋不大相信。
犹豫再犹豫，他抬了抬下巴，“我要刷牙。”反正随时可以变回来，看看这家伙的态度也不错。
闻言，雷诺从床裏爬起来，抱着小人鱼走向浴室，直接往洗手池一放。
洗手臺裏备着两套图案一样就颜色不同的牙刷手巾。
南凈秋看雷诺拿起牙膏还以为是要给他挤，哪裏想到雷诺往自己牙刷上一途：“我先洗。”
“……”
悻悻然地翻个白眼，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家伙。
“你觉得我的尾巴尖能站的住？”
靠双手撑着池子，保持住自己不倒的南凈秋气汹汹地吼他：“你就不能先找把椅子把我安置好？”
雷诺一脸稀奇：“你站不了么？不是说人鱼可以直立行走？”
南凈秋又双叒叕翻了一个白眼，他发现自己最近翻白眼的次数特别多，但是不翻实在不能表现他的无语。
“你见过哪条鱼在陆地上立起来过？不知道鱼尾巴弯都难么！”
雷诺想了想，闷不吭声地去搬椅子。
他离开后，南凈秋手一用力，坐在了臺子上，给自己挤好牙膏。
等到雷诺搬了椅子过来，顿时黑了脸：“你能坐还让我去搬！”
嘴巴含着泡沫，南凈秋没法开口，淡淡瞥一眼，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刷好，咕噜噜地漱了口水，吐掉，才弯了弯眼睛：“这是我聪明，在你走后就想到了办法。”
雷诺憋着股气，打不得，骂不了，自己想办法消化。
因为昨天说好休息日三餐归雷诺管，南凈秋就很干脆地撒开手不理。
他坐着人鱼代步车舒舒服服地呆在客厅裏玩游戏。
而雷诺则挽着袖子，意气风发地走向厨房。
今日的天气不错，是冬日难得的晴朗天。南凈秋神情放松地摆弄着手机，视线偏向窗臺生机盎然的绿植。
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谁放的，上面开出了白色的花朵，小小的，还没指甲盖大。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反正看着看着，他感觉更冷了。
“咣当”
耳边突然传过来一声巨响，惊得南凈秋猝不及防扔到了手机。
反应过来后，他好奇地驾驶着代表车朝厨房驶去。
“雷诺，怎么了？”
南凈秋探头探脑，一双乌溜的眼睁得极大。
“别进来。”雷诺急忙制止，对上小人鱼清亮的眼睛，他缓了缓口气，轻描淡写地补充，“地上有碎片，别过来了。”
眼睛一扫，只见厨房的地上堆着碗碟的碎片，南凈秋忙堆出关心的表情，“这是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手滑了。”雷诺若无其事，绕过碎片，将人鱼代步车调转方向，“乖乖在客厅呆着，我没喊你，就别过来。”
南凈秋“哦”了声，乖乖顺从。
等到雷诺折返回厨房后，那张俊美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一丝懊恼的情绪。
重新打开终端，仔细审视一下：步骤没错！
瞅瞅锅裏黑成焦炭看不出原型的鸡蛋，他想了想，应该是时间太长了。
铲出，倒进垃圾桶，把锅洗了洗，重新开火，倒油……
因为锅裏有水的缘故，顿时油花四溅，雷诺手忙脚乱地拿着锅盖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