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手揉着撞疼的胸口，他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老人。
好热闹的人群开始聚拢。边上的商户探头探脑，距离近的更是抛下自己店铺过来看热闹。
有人好心地上前询问：“老爷爷，你没事吧？”
“疼啊，我的腰估计折了。”
老人咋咋呼呼地喊着疼，眼睛时刻关註着南凈秋。
见南凈秋站起来拍拍衣服，抬腿作势要走。
他急急忙忙喊住人：“小伙子你可不能跑，你撞了我，得陪我去医院看看，出这一笔医药费。”
南凈秋撅了撅嘴，漆黑眼珠中带出一点泪花：“明明是你撞了我，我都躲开了还撞上来，还那么大力气。老爷爷你弄疼我啦。”
老人横眉竖眼，高声嚷嚷起来：“小伙子，做人可得讲良心。明明就是你撞的我，怎么推我身上了？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腿脚不便，哪裏能躲的过你一个年轻小伙子。”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道德，撞了人不道歉不说，还诬赖老人，真是一点素质都没有！”
“啧啧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哦，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长得还蛮漂亮的，却没想到人模狗样……”
“白瞎了这么张好看的脸，心肠可真坏。”
“餵，你快和老爷爷道歉……”
“……”
“……”
围观的群众个个化身正义使者，你一言我一语，对着小人鱼指责起来，目光裏满是鄙夷不屑。
南凈秋很是无语。
任凭周围骂声震天，他都不为所动。
冷静地道：“我开了安全守卫模式，刚才的事应该被记录下来了，老爷爷你要不要和我去警察局对峙？”
还在叫骂的人群顿时卡壳。
老人眼神慌乱，强自镇定：“年轻人做错事情不可怕，你就非得这么犟？”
“什么安全守卫模式，你在吓唬谁呢！”
用手指勾着脖子，南凈秋从衣服裏拉出一条项链来。
链子上头坠着个，抱着尾巴的胖乎乎的小人鱼模样的吊饰。
“认得这个东西么？”
“这是协会的工作人员给我的。他说这是记录仪，能自动检测我周围，形成热能景象。”
南凈秋委屈地扁扁嘴，“你不想去警察局，那我们去协会吧。”
“只不过，”顿了顿，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老人，他状似好心地询问，“你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突然变道么？”
“保持着那样快的速度，在我移动到旁边后，依旧跟着改变方向，强行……或者说，不小心撞上我。”
“老爷爷，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怎么和协会的人解释。”
老人倏然瞪大眼睛：“你、你是——”
“我是人鱼哦！”
南凈秋欢快地回答。
非常‘好心’地又补充道：“是自然人鱼呢。”
“虽然不是奥古斯帝国的，作为联姻者，奥古斯帝国的《人鱼保护法》应该也适用于我吧？”
看了看聚拢后就悄咪咪举着终端拍摄的人，南凈秋含了含细软的手指，委屈巴巴地红着眼圈。
“老爷爷你为什么要欺负我？”
“我听说好多奥古斯帝国的人都很讨厌我们这些外来的联姻者。”
“可是，讨厌我们的不都是和我们一样，认为被我们抢了资源的omega么？”
“老爷爷是一个beta吧？我应该没有看错吧？”
“你为什么要给我设局，冤枉我？”
“是和星舰上的那个beta一样，想通过踩我，吸引人气，博出位么？”
“还是和我刚到奥古斯时，那个把我推进花丛中，害我全身被尖尖的刺扎了好多好多下，弄得我可疼可疼的那个beta一样，觉得我不该嫁过来？”
“我也不想来的啊。明明是你们非要逼我嫁过来。”
“为什么要说我是小三呢？”
说着说着，南凈秋委屈地掉着眼泪。
“你们都好坏，都欺负我！”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们就围过来骂我！”
“既然这么不欢迎的话，那为什么还要联姻呢？”
“不欢迎的话，为什么非要逼着我们嫁过来？”
“我啊，不喜欢奥古斯帝国，只喜欢我们龙渊。”
“omega什么的，天生该被捧在手心裏呵护着。”
“这是我们龙渊alpha自小就贯彻着的信念。”
烦死了！
南凈秋在心裏翻白眼。
本来还以为是意外来着——
瞅了瞅老人衣服上的扣子，其中有一颗与其他的都不一样。
再隐晦地扫过人群。
那个矮矮胖胖的男性beta，还有边上扎着马尾的女性beta。
老人摔倒后，他们可是最先窜出来的。
可是最先开始指责他的！
本以为是团体碰瓷。
视线挑高，扫了扫躲在后面商铺的‘老熟人’，园丁先生，南凈秋暗忖：这是他自己的报覆，还是莫莲娜的示意？
可真烦人呢，好好逛出街都能惹来算计。
这些家伙就不能消停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