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有一股兴奋后知后觉地漫起来,像疯长的海藻渐渐爬满她全身,惹得她浑身ji皮疙瘩猛冒。
有一缕长发在她奔跑的时候挣脱了束缚,当她低下头的时候,发丝就在她脸颊边不安份地摇摇晃晃。
把发丝掖到耳后,她也恢复回那个温顺听话的杨樱,细声细气地道歉:“妈妈,对不起……”
晚餐果然是只有一碗稀粥,加一碟橄榄菜,张雪玲三两下喝完粥,不等杨樱,洗了碗就进房间,房门紧闭。
仿佛这个家没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杨樱早习惯了母亲的喜怒无常,她把橄榄菜全倒进粥水里,搅匀后慢慢喝完。
洗澡前被戒尺抽打过的大腿肉已经没那么疼了,就是有些痒,杨樱隔着裙子轻轻挠了挠,她发现更痛的地方其实在膝盖和小腿——她最近又长高了,每晚睡觉时都要屈起膝盖才能稍微舒服一点,脚一打直就酸疼得睡不着觉。
她计算着时间,只要她乖乖地完成今天的任务,到明早估计母亲的气就会消了。
粥水好寡,家里没有饼gan之类的零食,杨樱想着,等会儿得多喝一点开水,这样就不会太容易肚困饿肚子。
啊,要是有零花钱就好了。
这样她能买包苏打饼gan,偷偷藏在房间里。
没等壁钟的半点钟声响,楼上已经传来钢琴声,姜南风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来,安心吃起陆爷爷煮的绿豆慡。
今晚的晚餐极其丰盛,因为今日是七月半,早上家家户户都要拜祖先烧huang纸,祭品把餐桌摆得满满当当,鱼饭卤鹅白切ji,还有煎得香喷喷的荷兰薯粿,姜南风一下没忍住,一个人gan完了大半条煎粿,吃到最后一直哼哼唧唧,说不行了,她实在吃不下了,肚子要爆炸了。
但一听陆爷爷说冰柜里有下午做好的绿豆慡,她又屁颠屁颠地去开冰柜了。
绿豆瓣熬得刚刚好,颗颗分明的鹅huang色豆子,含进嘴里轻轻一抿便立刻化开,清甜冰凉,比吃雪糕还让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