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面,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李太师也不能再说什么,冷着脸,眼神从刘大人身上一带而过,刘大人立刻会意,心里明白李太师的意思,差人去请仵作过来。
当让,他们的眼神交流没能逃过慕清婉的眼睛,她的目光在李太师的身上转了几转,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仵作很快就来了,是个佝偻着背的老者,背着个木箱,走路颤颤悠悠的,仿佛来一阵强风就能吹倒似的。
“验!听听仵作之言,老夫要让你心服口服!”李太师声音骤冷,目光深邃阴沉的盯着慕清婉,让人倍感压迫。
慕清婉并未理会李太师的视线,而是将目光放在了那个仵作身上。
仵作将尸体看了一遍,简单的翻看了一下死者颈部的头发,然后说:“死者确是因疟疾暴毙而亡,产子一事纯属荒谬。”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慕清婉的身上,议论声也响了起来。
李太师哼了一声,嘴角微扬,带着几许得意,然后他的面上却摆出一副威严:“验已经验过了,来呀,把这个毛贼押入大牢!”
“是!”两名衙役应声就要上前。
“慢!”这时候,慕清婉一抬手,凌厉的目光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凛然,一股正气从内而外震慑全场。
第5章:不见棺材不落泪
“人命大如天,你身为仵作,是应该为死者伸张正义而非敷衍了事,你做事说话这样蒙昧良心,就不怕死者的冤魂回来找你吗?”
她眉骨淡漠,明明是清丽的声音,却让人听着心头发凉。
那个年老的仵作‘啊呀’一声,忍不住踉跄的退了几步,涨红了老脸!
“你……你休要胡说,老朽……老朽从事仵作之业三十余载,断断不……”
“死者女,年约十六岁,身高四尺八寸,颈部有绳索勒痕,边缘红肿,而且死者面部发蓝,瞳孔放大且眼球肿胀,尽管事后做了妆容处理,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死者面部的痛苦之色,再者……”
慕清婉说着,瞳孔微眯,面上似乎与掠过一抹亮光,趁着身后的衙役松懈挣脱开钳制,她来到死者身旁蹲下,伸手掀开死者腰间的裙子,猩红的血液曝露在众人的眼眸之下。
“如果棺内分娩不存在的话,那这些血迹,又是怎么来的呢?而且,死人的血液,是不会凝固的。”
她的声音不大,可是却清晰的传到在场的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那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仿佛是重锤,用坚定的力道砸在人们的心上。
李太师的脸色变得有些青紫,目光阴沉的瞪着慕清婉,似乎要将她撕碎。
慕清婉并未理会李太师阴戾的双眸,伸手轻扶起女子的头,将那瘀横斑驳的颈部暴露在大家眼前,继续说道:“死者颈部的勒痕,就是致死的原因,勒痕交于颈后,不是自缢,是他杀!”
“满口胡言!”李太师气汹汹的吼道!
慕清婉并没有理会李太师的怒焰滔天,继续一字一句的说:“并且,死者的身份,并不是李太师之女。”
此话一出,人群立刻像是炸开了一般。
慕清婉没有错过李太师脸上一闪而逝的那一抹青白之色。
“堂堂太师的女儿,肯定是养尊处优金枝玉叶,而棺材里躺着的,却是一个双手生茧,肤质粗糙的女子,试问,一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小姐,双手又怎么会生出茧子来呢?”
“怎么会这样?”
“死的不是李小姐吗?那李小姐哪儿去了?”
周围嘈杂声不断,慕清婉并不予理会,目光沉静。
“荒谬,简直荒谬!”李太师气得浑身发抖,嘴边的胡子一翘一翘的。
慕清婉微微缩了缩瞳孔,说实话,这种时候,没有dna高科技手段,如果李太师坚决否认,她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去鉴定。
不过……目光扫过棺内鲜红的血液,慕清婉唇角微挑:“如此说来,棺内之人,的的确确是李太师的亲生女儿了吗?”她故意将亲生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第6章:有趣,死人生孩子
李太师冷哼一声,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是老夫之女会有谁有资格葬入李家的祖坟!”
“那好,李太师不妨与死者滴血验亲,两血相容即为亲。”
“你!”李太师双眸仿佛两把利刃,狠戾的扫向慕清婉,几乎要将她凌迟。
慕清婉淡淡的与他对视,对他的威严逼迫似乎没有半点感觉。
站在一旁的刘大人眼见情形不对,心里低呼不好,迅速开口道:“来人,把这个信口雌黄的小毛贼给本官抓回去,如此诋毁当朝太师,竟然敢污蔑太师之女棺内产子,必是居心不良,而且,她肯定有同党,抓回去,本官身为朝廷命官,必定要把这些祸害百姓的奸恶之徒一网打尽!”
刘大人的话音一落,立刻有衙役快步过去将楚翘扣押住,反扭着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