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起来。”慕清婉脑袋里飞速的计算着,怎么能将眼下哄闹的场面制止,然后找个合适的场合,与眼前这个……忠心的奴仆好好谈一谈。
苓娘从地上起来,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慕清婉,似乎要将她看进骨子里,苍老的手不住的抹眼泪。
慕清婉看着她这一副样子,心里忍不住揪了揪,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老人家,我不……”话才说出口几个字,就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
“让开,让开,慕三小姐在哪儿呢,她既然没死,那就速去衙门受审!”
蛮横霸道的声音,叫人忍不住一愣,慕清婉面前的苓娘脸色倏地一边,下意识的将慕清婉护住,急声说道:“我们小姐是清白的,她是清白的,老天都开眼了,是那些个短命鬼故意陷害栽赃我们小姐的!”
“你个刁奴,快让开,妨碍衙门办差,那可是重罪。”两个衙役走过来,也没看慕清婉,伸手就要将护在慕清婉面前的苓娘给推开。
慕清婉认出了这两人,正是在墓地上那个肥官刘大人手下的走卒。
第14章:树敌不少
这事情还真是发展的……漂亮了。
“怎么,李小姐的案子这么快就审清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蔑视和不屑。
俩个衙役闻声一愣,仔细朝苓娘身后一看,脸色微变:“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在他们看来,这个刚才在墓地上丝毫不畏惧死人的女子,简直就是个……
“她就是我们慕家的三小姐。”后面有人喊了一声,慕清婉回头扫了一眼,就看见一个畏缩的婢女,见慕清婉的视线扫过来,立刻往后面缩了缩身体,低着头。
不用说,慕清婉也能明白,看来这个慕家三小姐似乎……树敌不少。
苓娘脸色更白,单薄的身体倔犟的挡在慕清婉的面前,“我们小姐是清白的,做官的也不能诬蔑好人!”
“是不是诬蔑,请你家小姐随我们走一趟,如果真是清白的,刘大人自然会还你们家小姐清白!”许是因为忌惮慕清婉,那两个衙役说话也客气了几分。
苓娘还要说什么,慕清婉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依旧冷清:“走一趟也好。”
“小姐。”苓娘闻言急得叫了一声。
慕清婉摇摇头,她自然有她自己的打算,自己这张脸大概是和他们嘴里的小姐长得差不多,如果不解释清楚,恐怕她接下来的日子也不怎么好过。
再者,出于职业的本能,她想知道墓地上的那个女子之事到底有没有得到妥善的解决。
“那就走吧。”衙役看了慕清婉一眼,俩人也没敢上手。
“老奴也要跟着小姐一起去。”苓娘抓着慕清婉不撒手,仿佛她一松手,慕清婉就不见了。
“快点,别磨蹭,大人还等着呢。”一个衙役说道。
慕清婉本来就打算让苓娘跟着,便点点头。
围着的人一看是衙门的人,也都不敢造次,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这里离衙门并不远,很快就到了。
走进公堂刚站住脚,慕清婉就看见了地上停着一具尸体,李太师也在一旁坐着。
她蹙蹙眉,莫非,这个三小姐还与死了的这个女子有关联?
她的猜想很快就得到了验证,李太师转头看到她,脸色立刻变得狠戾起来。
“怪不得,原来你就是那个害死老夫女儿的元凶,不然你怎么会跑到墓地上去撒野。”
凶狠的声音,似乎要将慕清婉生吞活剥了。
听到他这么说,慕清婉忍不住冷哼了一声,“怎么,刚才李太师在墓地上不是说令嫒是得疟疾暴毙而亡的吗?”
李太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用力一甩云袖,声音冷厉:“那是因为你父亲恳求老夫说会给老夫一个交代,叫老夫莫要声张此事,不然,你以为老夫会让自己的女儿的含冤莫白?”
第15章:栽赃和诬蔑
慕清婉听了忍不住微微摇头,声音理智冷静,并未因为脏水泼向自己而着急的失了分寸!
“你自然不会声张此事,其一,你口中的女儿,并非是真正的李家小姐,其二,这女子的死,定然是另有蹊跷的。”
她想起苓娘说得栽赃和诬蔑,双眸微微一缩,“李太师怎么会好心替别人成全,只怕是为自己遮掩吧。”
慕清婉修过心理学,对人面部的表情也有过一定的研究,这位李太师,谈及此事凶狠阴戾,别人看起来,是丧女之痛太过,可在慕清婉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恼羞成怒的掩饰。
有些表情,做得过头了,那反而就假了。
李太师双眸瞪圆,怒斥声正要出口,慕清婉清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墓地上,你一口咬定这位女子是得疟疾而亡,并非他杀,甚至安排了仵作做假供,可是却被人拆穿,一计不成再生另一计,现在将死因推在别人的头上,这所有种种,无非就是想掩饰这位女子真正的死因以及……”
慕清婉的声音顿了顿,双眸像是探照灯一般紧紧的盯着李太师的脸,“以及她肚子里孩子父亲的身份,否则,你为什么对孩子之事只口不提,如果没有蹊跷,那劳烦李太师明明白白的告诉众人,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身怀六甲,再则,慕家小姐又与一个孕妇有什么仇恨,会恨到下手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