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休终于道出此行真正目的,“凶手是出来了,凶器却还没看到。若我没记错的话,就是砍断这位朋友佩剑的那把剑。”
岳明秋梗着脖子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有,你杀我仆人,这事怎么算?”
步休反手将白宏断剑拔出,摸了摸光滑的断口,“两把剑都是物证!至于你仆人,究竟是否同伙,也得审查之后才能定夺。岳盟主意图私藏凶器,莫非有见不得人的秘密?”
岳明秋冷声道:“若我不给呢?”
“岳盟主,这里是天镐城,不是你的江湖。”
一道中年嗓音乍然响起,未经过步休的命令,校尉部众兵将自然而然给来人让出一条通道,街尾出现一顶缁色官轿,上锈两只栩栩如生的银白仙鹤,于云彩中比翼翱翔。
轿帘缓缓掀开,一双温润如玉的眼睛径直投向一处,初看一眼,他对这位年轻人比较满意,是个不错的人选,就是年龄大了几岁。
“拜见司空大人!”
众将士并未下马,齐刷刷抱拳弯腰行礼,大雍开国之君因沈嶷而定下的规矩,带甲不跪。
“不必多礼。”
中年男子用手虚抬。
中年人坐回轿子,并未上前,他之所以选择露面,只是想见一个人罢了,如今人已见到,他自然打道回府,只是临走时又道:“大雍的规矩是先帝和众诸侯王定下来的,不管是谁,在天镐城,还是守一守为好。”
话音刚落,此人便匆匆离去。
另一边,岳明秋已差人取剑去了。
哪怕那把剑再强,再宝贵,也正如对方所说,还大不过大雍的规矩。
被押在一旁的徐宁啧啧称奇,大司空啊,好了不得的人物,推杯换盏时的无心之语,就能引起大雍震动。平时如何轻易得见?可对方此次露面,却似乎只为看一个人。
那把剑很快就被取来,岳明秋拿在手中念念不舍,传说能削元神的宝剑,得而复失的感觉,真不是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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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口气,将剑朝白宏抛去,他大约能感觉到步休是受这年轻人指使,所以这看似随手一抛,却用了一些暗劲,不会杀人,废其武道根基而已。
而且,旁人绝对无法察觉。
“当心!”
又一道声音传来。
白宏一怔,是传音内功,再看向将落在手中的长剑,不敢松懈,急忙将真气从丹田中全部抽出,饶是如此,仍震得他手臂发麻,闷哼一声。
步休看出些不对劲,皱眉道:“怎么了?”
这小子若有差池,还不上三方的恩情还好说,只怕自己得被他们恨死。
“没事。”白宏低声说道,随即朝岳明秋拱手,微微勾唇道:“他们在天有灵,一定会为岳盟主的深明大义感到欣慰,晚辈在此多谢岳盟主了。”
岳明秋道:“好说,好说。”
“撤!”
步休挥手,大事已成。
徐宁这时也已看出些端倪,原来是想要这把剑,但白小哥明显不是那种人,莫非有什么隐情?他抬起头低声问道:“我听过步司隶的大名,所谓司隶,其实没权限抓我们,岳明秋不明白,其他人也不明白,他一个廷尉能不明白?布局者,真的是你吗?”
大雍设司隶校尉监察百官,设廷尉审理案件。
步休将弩箭对准徐宁脑门:“你信不信?”
徐宁立即缄口不言,点点头。
他信!所以他才会束手就缚,被抓去司隶校尉部自会有人捞他,挡着这位大人办事,对方真的会一言不合弄死自己。
他作为大齐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很早就听说过步休此人,和自己很像,同为二十岁步入丹神境。但也有不同处,对方长他六岁且缺乏理性。
就好比此刻,他若说一句不信,下一瞬就会看到自己脑浆,这种事天镐城的人恐怕已见怪不怪,就算能运气挡住,对方无非再出几掌的事。
步休打量了一下几名西齐剑客,忽然说道:“武阳候来信,你们中至少还有一名凶手,我这人可能是有一些嫉恶如仇。”
“等去了我的校尉部地牢,咱们再好好聊聊?”
徐宁默不作声,若换了其他人对他说这话,他或许还会笑,并说一句,你可得抓紧时间,不然怕没机会。
可眼前这人叫步子烈,他若真开了这口,那么没机会的就是自己了。
“晚辈一定配合。”
徐宁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