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远望口中连声附和,心里却是已经忍不住蹦出了三字‘国粹’。
张小飞并没有发现柳串志刚刚原地窜起的滑稽模样,见他如此淡然自若,心中更是钦佩无比。同时也对柳大师能够‘斩妖除魔’的信心更加坚定了几分。
小小插曲过后:
按照柳大师的指挥,张小飞将所有的物品快速的摆放在桌面上相应的位置。随后便乖乖退到旁边,直挺挺的站好不动。
脱去外套,露出里面一席黄色道袍的柳串志,如同变戏法一样,居然从怀里抽出了一把血红色的桃木剑。
从口袋里面掏出一顶黄色道家毡帽后,正要将其戴在头上,然后摆出一副超然高人之态,却是瞥眼发现张小飞正安静的立在一旁。
柳串志不由得眉头微微一皱,急忙暗中给崔远望递去求救的眼色。
眼见对方准备的是如此‘到位’,崔远望险些惊掉了下巴。收到讯息后,本不想去搭理他,可无奈此刻两人是合作关系。
崔远望只好暂且将心中的厌恶放在一边,迈步走到了张小飞的身旁,笑着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你在干嘛?”
“没干嘛。”张小飞不解其意,如实回答。
崔远望不好明言,微微苦笑摇头,转脸向柳串志问道:“柳大师,我们是不是需要回避一下?”
柳串志右手持剑落于胸前,左手伸出两根手指,落在桃木剑之上,回身向两人微微点头,淡淡笑道:
“虽然我有十足的把握,但为了安全起见,你们还是到门外稍加等待。万一中间出现些许波折,到时候我也不需要分神来照顾你们的周全。更能全力施法,让那鬼怪魂魄无处可逃。”
此话一出,不等崔远望再次开口,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是不妥的张小飞急忙连声道歉,道:“对对对,柳大师您说的很有道理,是我一时疏忽了,实在是对不住。”
唉!
崔远望心中悲叹一声,向那柳串志微微点头之后,便任由张小飞拉上自己,走了出去。
眼见两人从外面将房门轻轻带上,原本一直端着姿态的柳串志,整个人立刻放松了下来。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缓缓转身,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将事先准备好的创可贴从口袋里掏出撕开,贴在了房盗门的猫眼之上。
轻轻撕拽几下,确认它不会脱落之后,柳串志这才慢慢挺直了脊梁。随即伸胳膊踢腿,好好的活动了一下全身的骨骼。
呼、
柳串志悠悠的吐出一口胸中闷气,扭动了几下脖子。迈步走到那摆满各色物品的木桌前,慢悠悠的掏出打火机,将那两根固定在烛台之上的红色蜡烛,还有那炉鼎之内的三柱清香一一点着,同时也将手中的桃木剑给轻轻放在了桌上。
“真是可笑。”
柳串志忽然喃喃低语,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看了一会面前桌上的各色物件,他伸出手来,从那厚厚一沓的冥纸之中抽出几张,然后将其拿到蜡烛上点燃,随即一张张丢进那炉鼎之中。
紧接着,柳串志一边将那装在矿泉水瓶中的黑狗血倒进准备好的陶瓷小碗,一边继续小声鄙夷道:
“哼,依我看,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玩意。一个愚昧无知,白活了几十年;另外一个长的倒是人模狗样,但却是心术不正,目的不纯…”
说话间,柳串志手中动作不停,伸出手指在那陶瓷小碗中沾上不少黑狗血。
一部分涂抹在桃木剑身之上,另外一部分则是甩手向前,让它们能够远远的落在前方的地板之上。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人相信鬼神之说,真是个棒槌。”
柳串志不顾道义,继续吐槽着自己的‘金主’。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那就不要怪我心黑手狠了啊。再则说,那3000块的标准,是你自己提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
自言自语的同时,柳串志端起桌上的陶瓷小碗,开始在客厅里四处走动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用手指沾上一些黑狗血,或是滴洒在地面上,或是让其飞溅到一侧干净的墙壁之上。
不多会,客厅四下,已经没有了可以供他继续发挥的地方。
本以为他会就此打住,随便鬼叫乱吼几声,然后草草结束应付了事。
可不曾想,这个混迹江湖的中年大叔,忽然嘴角露出一抹略显邪魅的微笑,然后将目光从那两间卧室的房门上逐一扫过。
咦?
这个禽兽!他想干嘛?
难道想把那两间卧室,也糟蹋成跟客厅一样,遍地的狼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