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和程清一起长大,从未错过关于他信息素的一点变化,就算是六年没见,也能迅速辨别出程坤的信息素,一方面是因为程清受了伤信息素外泄,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许斯乾对于程清的信息素发自本能地想要亲近。
更何况……程清现在信息素中,包含着一部分属于他的味道。
但那是因为当时程清出事,两人才会有信息素的交融,但是现在如果程清又是正常的alpha了为什么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是程清的身体还是有问题?是什么问题?当时分开的时候程清的状态本来就很不好。
难道这些年又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导致他身体产生了什么异变?还是说又遇到了什么人对他下了手?
许斯乾越想越多,脸色越来越差,看着程清的眼神凄凄惨惨戚戚,手里钮扣子的动作快出残影。
程清:……他还什么都没说吧?
他看着许斯乾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手指,叹了口气。他身体微微前倾,在副官震惊的眼神中,轻轻展开双臂将许斯乾纳入自己的怀里。
许斯乾有个大概只有程清知道的秘密,从十二岁起就有。
他和许斯乾分属于程家和许家,程许二家都属帝国开国贵族一流,程家军功起家,许家则是文官出身,两家虽然文武不同道,但既是世交亦是姻亲,许斯乾的小叔叔许远洲是程清的二叔拼了老命追回来的媳妇,嫁到了程家,然后生了程兰溪。
程清和表姐程兰溪年龄相仿又从小一起生活,自然而然就跟许远洲关系亲近,也自然就跟许家相当熟悉,每次许远洲被钢铁直男二叔气得往家跑,程清都是被派过去让人消气的那个。
程清很小就见过许斯乾。
小时候的许斯乾就显露出了自己优越的五官底子,漂亮得简直不讲道理,再加上许斯乾是整个许家那一整个辈分里唯一的一个小孩,从出生就被家里的长辈捧在手心里疼,实打实的蜜罐子里泡大的小孩。许家是书香门第,家里的文艺气息十分浓厚,许斯乾的父母是出了名的脾气好,养孩子都是蜜罐教育,许斯乾从小就懂得会哭的孩子有糖吃的道理骄纵又勾人疼,受不得一点疼一点苦,脾气大得不行。
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作为世交的程家,军事世家,程清的父母脾气也是出了名的,人称霸王龙夫妇二人组。
程家是军事世家,几代人浴血拼出来的军功铸就了程家一代代铁血将领的地基,程清的父亲是前线战场上最闪耀的杀星,是战场上的定海神针,母亲是闻名遐迩的女性omega狙击手,长了一张甜美可爱的脸,却玩得花一手千里夺命的狙击枪。
这样的父母,对于孩子的教育干脆采用了军事化教育,程清没站稳就学着了拿枪,没学会撒娇就先学会了罚站,从小被父母铁血手段教育,别说是骄纵了,就是偶尔受伤哭上两声
都要挨训,棍棒铁血教育刻进骨髓,“流血不流泪”观念灌输从胎教到成年。
幼时程清最期待的就是在自己的父母以及兰溪的父亲一同远征时,跟着程兰溪和许远洲去许家。
在他的眼中,许家就是一个乐园,明亮温暖的大房子,里面有温柔可亲的亲戚而不是严肃的父母,有香甜的孩童餐而不是朴素果腹的饭菜甚至,里面还有一个漂亮的玉娃娃。
第一次见到许斯乾时,程清还以为这是个女孩子,还有点,他比许斯乾大一岁,带着满满期待看着躲在许远洲身后藏着半张小脸儿的小孩儿。
许远洲牵着许斯乾的手循循善诱:“叫哥哥呀小乾,这是你苗苗哥哥,这孩子怎么还害羞呢哈哈哈……”
苗苗是程清的小名儿,是程清已经过世的外公起的名字,代表了对程清的疼爱和对程家的忧心,程家本家人丁凋零早已不是秘密,到程清这一辈只有他和程兰溪两个小孩儿。
出身于书香世家,许斯乾从小接受的教育让他就像个小君子,板正了身子,展示着自己尚且稚嫩的气节和信念,有些绊地重复:“苗、苗苗哥哥......”
程清不知道为啥,看出了小家伙软乎乎语气背后的一点点不情不愿。
许父从楼上下来,看到几个人,笑了一下:“哎呀,远洲和小苗苗来啦,早上的时候斯乾把零食弄撒了,我说了他几句,不开心到现在,你们一会儿多玩一会儿。
程清挠挠头,零食撒了不开心这么久?
许斯乾还保持着小君子的模样,被爸爸拆穿也强装镇定:“我没有!”
前给他的糖,他本想着收起来之后吃的,有点肉疼地塞到了许斯乾的手上,许斯乾乖乖接了。
把糖塞到了上衣自带的小兜兜里﹣一后来程清才知道,娇气挑嘴的小家伙嫌弃他的糖不甜根本就没吃。
程清一直接受着自己的父母充满了军人风采的教育理念,早早就懂得自己身上担着一份保护的责任一一保护弱小,保护艰难,保护苦难,保护帝国。
剔透漂亮得一尘不染的许斯乾在他看来就是脆弱,也是距离他最近的需要保护并且没有超出自己能力范畴的对象,他表现出了对许斯乾前所未有的在意,总是环绕在许斯乾的周围在他有可能受伤的时候提前出手帮助或者清除危险。
喊着苗苗哥哥哭得人心都颤,若是感觉到被照顾到了,就对着程清甜甜一笑,琉璃一样的眸子弯弯,是让人一眼就陷进去的甜腻,百试不爽。
时间久了,许斯乾把程清归结成了自己的东西,有一股孩子特有的幼稚独断的占有欲,他不许程清去保护别的小孩子,被他撞见非得闹个不停,程清只能偷偷背着他偶尔“接济”一下其他认识的小孩儿。
12岁时,程清顺利分化成a,等级很高。
许斯乾知道之后喊了一个月的要变成omega嫁给苗苗哥哥当媳妇,程清哭笑不得,看着每次见面远远就冲过来扑在自己怀里的小孩儿,心软地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