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不知道耀煌他们的想法是什么,有着怎样的计谋,这些人是不会安稳的。
但没办法,眼下只有他能做,虽然太阳系行星发生异变。
但如今的他们没有任何修为,要想上去,只能乘坐航天飞船,而如今技术还没有到位。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陈锋全力发展航天技术,不知不觉十年过去了。
这十年他去见了很多老同学,老朋友,也想过去看一眼初恋,但得知对方已经成家,便打消了念头。
这期间,其他古神子或者神子都找过他,询问进度。
陈锋站在星轨科技航天中心的无尘车间里,指尖拂过“盘古号”载人飞船的舷窗。
舷窗外的模拟星空缓缓旋转,映出他两鬓的白发,十年光阴,足以让神台境修士稳固道基,却也在凡人陈锋的额角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陈总,第三级火箭推进剂测试完毕,比冲达到3800秒。”总工程师老李的声音带着兴奋,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流。
“按照这个参数,我们不仅能登陆木星,甚至可以初步探测柯伊伯带。”
陈锋点点头,目光却落在车间角落的玻璃展柜里。
那里陈列着十年前他刚启动“盘古计划”时用的第一台离心机。
外壳上还留着他用马克笔写的“星轨必成”——那时的他,还会因为融资碰壁而焦虑,还会在深夜对着星图发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在做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这十年,他活成了标准的“科技大佬”。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出现在实验室,中午在员工食堂和工程师们一起吃盒饭,晚上要么加班到深夜,要么去参加各种航天峰会。
他的名字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被称为“改变人类航天史的男人”,却没人知道,他抽屉深处永远放着一个木盒。
里面装着浑沌地宫的混沌火晶,和一张程夜雪的模糊画像,那是他凭记忆画的,每次画到眼睛时,笔尖总会颤抖。
“陈总,您有个老同学找您。”助理小周递来手机,屏幕上是老郑的名字。
陈锋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老郑爽朗的笑声:“陈锋!今晚‘老街烧烤’聚聚?我把大学时睡你上铺的王胖子也叫来了!”
挂了电话,陈锋看着窗外的发射塔。
十年前,他第一次在那里看到“盘古号”的模型时,曾偷偷运转神识,希望能感应到一丝灵力,结果却只引来保安的盘问。
现在想来,那时的自己真是幼稚,没有修为的神子,和凡人无异。
烧烤摊上,王胖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陈锋啊陈锋,当年你说要创办科技公司,我们都以为你开玩笑,谁能想到你真搞出了载人登木星的飞船!”
老郑递来烤串,眼神却带着一丝担忧:“我说老陈,你也五十了,该歇歇了。上次同学聚会,林薇还问起你呢,说她老公最近在研究什么‘古埃及星图’,和你搞的航天好像有点关系。”
陈锋的动作顿了一下。
林薇的名字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用十年时间编织的凡人外壳。
他想起去年在一个慈善晚宴上,远远看到过她,依旧美丽,身边站着西装革履的外国男人,手里牵着一个金发小姑娘。
那一刻他突然明白,错过的终究是错过了,无论是蓝星的初恋,还是修仙世界的程夜雪,他都回不去了。
“她过得好就行。”陈锋灌下一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口的涩意。
他想起这十年里,曾有好几次动过去找她的念头,甚至开车到了她家小区门口,却最终只是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就默默离开了。
有些遗憾,就让它留在记忆里吧。
“对了老陈,”王胖子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你那个‘盘古计划’,好像惹了不少麻烦?前几天我一在航天局的亲戚说,有人举报你搞‘伪科学’,还说木星上的暗纹是你搞的鬼。”
陈锋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举报。
这十年里,他陆续接触过其他神子和古神子,雷耀成了某国能源巨头,每次见面都有意无意地打探飞船的能源系统。
风弑天则在一家顶级军火公司担任顾问,看他的眼神像在评估一件武器。
就连一向独来独往的冰岚,也以极地科考专家的身份,多次申请加入南极考察队。
“没事,清者自清。”陈锋笑了笑,心里却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上个月,“盘古号”在进行绕月测试时,导航系统突然失灵,屏幕上出现了一串无法识别的混沌文字。
那和他在浑沌手记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敢肯定,这不是技术故障,而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
“陈总,”回到航天中心时,老李匆匆赶来,脸色凝重。
“刚刚收到木星探测器发回的数据,那些暗纹……好像在生长!而且,我们监测到从木星核心发出的强能量波,频率和您给我们的‘星图坐标’完全一致。”
陈锋跟着老李走进主控室,巨大的屏幕上,木星的暗纹清晰可见。
他看着那些蜿蜒的纹路,突然想起十年前在悬空城废墟里看到的石碑,“忘而后记”。
这十年的凡人生活,看似消磨了他的锐气,实则让他更深刻地理解了“道”的本质。
没有修为又如何?他陈锋,照样能用凡人的智慧,造出飞向创世境秘密的飞船。
“启动最终测试。”陈锋的声音沉稳有力,“通知所有船员,做好登船准备。另外,给我接耀煌。”
电话接通的瞬间,耀煌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陈锋,我刚从南极回来。冰层下的遗迹……是真的。而且,我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屏幕上弹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块刻着混沌文字的金属板,板上的图案,正是“盘古号”的设计图。
陈锋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木星的暗纹,又看了看自己两鬓的白发,突然笑了。
十年凡人岁月,他不再是那个急于求成的神子,而是懂得了“时间”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