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克萨斯帝国。
北地边境,铁刺山脉。
绵延无际的群山,似是沉睡的虬龙,匍匐在大地之上。
零落的雪花还未融化,在寒冷的空气中,装饰着山脉。
霍极星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行走,打量起眼前的冰雪场景,心生感怀。
时隔几年,他再度重返最开始战斗过的地方。
怀里的雪白魄罗在来到熟悉的环境后,亦是冒出头,发出兴奋的声音。
霍极星脚步轻盈,曾经难走的地形,现在却宛如平地。
他这次离开都城,想到自己面对的是黑色玫瑰,就没有借用【诺克斯托拉】,生怕留下蛛丝马迹。
而是凭借自身的速度,直接跨越诺克萨斯帝国的小半疆域。
途中的时候,他根据雷瑟守备军团调查的情报,去过几个标记的地点。
只是,当霍极星循着踪迹过去的时候,所看到的景象却让他眉头紧锁。
这些地方早已化作一片残垣断壁,昔日的秘密实验基地像是遭受到毁灭性打击。
废墟之中,没有留下任何和魔法实验相关的痕迹,仿佛一切的秘密被无形之手彻底抹去。
连续几次地点皆是这样后。
霍极星当即决定放弃后面标记的所有地点,直奔铁刺山脉而来。
......
空旷的村落前。
霍极星呼出一口寒气,仰望头顶上空随着寒风舞动的赤红旗帜,迈步走进去。
他踏着土石铺就的石路,环望四周几近不变的房屋建筑,来到曾经的熟悉位置。
“嗯?”
霍极星缓缓停下脚步,凝视眼前的残破场景。
记忆里的两层木质小楼不见踪影,留下一片废墟,还有满地的灰烬。
霍极星眉锋扬起,一抹冰冷之色浮现瞳孔。
四周围绕的土石矮墙早已倒塌,散乱的石块沾染了些黑色痕迹,像是遭受到过火焰烘烤。
他深吸一口气,越过矮墙,进入到小楼废墟,想要寻找一些线索。
但是时间有些长了,再加上风雪的侵蚀,这片废墟近乎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霍极星扶住腰间的【灵风】,半蹲下身体,随手捻起地上的泥土,似是在感知什么,却是毫无所获。
他又摸了摸土石矮墙,只能感受到那粗糙而坚硬的质感,以及上面残留的火焰焚烧的痕迹。
最终,他神色无奈。
时间抹去了太多细节,这片废墟无法再透露更多的信息。
霍极星直起身,双眸扫过满地的废墟,转身离开。
他要去村落里,询问下其他的村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半个时辰后。
霍极星神色凝重地离开这座北地村落,赶往附近的小镇。
他得到了要了解的信息,关于阿莫琳和格雷戈里。
“失踪了吗?”
他轻声低语,眸光显得异常冷冽,遁入茫茫风雪。
霍极星的打听,让一些村民们认出他的身份,随之说出格雷戈里和阿莫琳的消息。
也使得他拼凑出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格雷戈里和阿莫琳在村落里过着幸福的生活,他们的恩爱和默契让周围的村民都羡慕不已。
阿莫琳夫人不仅温柔善良,还为格雷戈里老爷诞下一个可爱的女孩。
小女孩的到来为这片村落增添了一些欢乐,格雷戈里老爷更是欣喜万分。
他为每一个村民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庆祝女儿的诞生。
只不过,就在去年,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这份宁静。
阿莫琳夫人忽然就失踪不见了。
格雷戈里老爷焦急万分,和附近的村民搜遍山脉,也找不到阿莫琳夫人的任何踪迹。
如此奇怪的事情,村民们纷纷猜测,阿莫琳夫人可能是遭遇了不幸或者被人绑架了。
再后来,村民们经常会看见安妮总是一个人在木屋小楼内玩耍,怀里抱着一个玩具熊,显得孤独和沉默。
然而,更加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在一个夜晚里,两层木质小楼突然起火,火光照亮了村庄,烧毁了一切东西。
关于这场火灾,村民们有着不同的说法。
有人说格雷戈里和安妮葬生在火海之中,无法逃脱这场突然发生的灾难。
也有人说,格雷戈里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带着安妮离开,前往附近的小镇,开启新的生活。
“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一切是由阿莫琳体内的那东西引起的?”
霍极星思索起来,记起自己曾通过【南离之火】接触过阿莫琳体内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明白,只有见到格雷戈里后,才能了解事情的一切经过。
是的,霍极星不相信以格雷戈里的实力,会和安妮一起陨落在火海里。
他想起曾在格雷戈里书房里见到的【诺克萨斯历】。
一个普通的秘社成员,却拥有【诺克萨斯历】这样的书籍?
要知晓,【诺克萨斯历】详细记载瓦洛兰大陆的大事记,绝对不是普通秘社成员可以拥有。
“现在想起来,格雷戈里和阿莫琳都不简单啊!”霍极星轻轻摇头。
嗡嗡!嗡嗡!
风雪颤鸣,霍极星的前行速度骤然加快,似是低空飞行般,无视地形,赶往北地小镇。
......
雪岭镇。
这是诺克萨斯帝国北地边境新建立起来的小镇。
曾经是一座拥有百户人口的大型村庄。
随着北地的平定,越来越多的殖民者来到这里,最终形成一座繁荣的小型城镇。
小镇的中心区域,一座酒馆正在开门,时不时就会有客人进去。
身为酒馆的拥有者,马尔钦要说有什么擅长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如何低头退避。
在他面前,吵闹的人声混杂着大号酒杯碰撞和啤酒泼洒的声音。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叫喊着酒水。
只要他们的钱币落在吧台上面,马尔钦就将一杯盛满的酒杯滑到他们等候的双手前方。
他快速且安静的服务没有给他招来任何注意。
因此,也很少会惹上任何麻烦。
但麻烦总是有的。
比起门口处,一个好战的拳手,没架打就心痒痒。
一阵蒙头藏面之人相互间的交谈,最后演变成一把插进喉咙里的匕首。
或者,最令人始料未及的,一个小女孩,推开厚重的酒馆木门走进来。
马尔钦看着这个小女孩哼唱着、蹦跳着,一路走到吧台前。
木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最后一缕冬日的凉气吹过房间,砰的巨大响声让几双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睛也看了过来,纷纷对她的出现露出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