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尔居恩。
深夜下的雷瑟守备秘所幽暗而寂静。
属于迪里夏提的房间,柔和的灯光透过半开的门缝,洒在走廊的地板上,形成一道长长的光带。
而在这光带的尽头,迪里夏提,这位平日里威严隆重的秘所负责人,正匍匐跪倒在地。
烈阳降临之际,他的身躯却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颤栗。
通过灯光,可以见到迪里夏提的面庞无比苍白,额头密布冷汗,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你是说卑尔居恩内的黑色玫瑰成员全部意外死亡了?”
在房间的主位上,一个身穿血色长袍的血发贵族青年,神色随意说道。
“是的。”
迪里夏提颤巍巍地答道,双眸内充满了恐惧。
他本来已经准备休息了,可忽然间手下过来汇报,说弗拉基米尔冕下到达卑尔居恩。
“知道什么原因吗?”
弗拉基米尔倚靠木椅,歪着头望向下方的迪里夏提。
“这....”
迪里夏提没由来的想到已经离开卑尔居恩的雷瑟守备军团调查员查尔斯。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你犹豫了?”
弗拉基米尔眯起眼睛,一抹血色光华充斥瞳孔,轻声笑道。
“不,我没有,弗拉基米尔冕下!”
面对死亡的危险,迪里夏提再也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抬起面庞,惊慌失措。
“是查尔斯!”
“我怀疑是查尔斯!”
“他是斯维因冕下派遣过来的雷瑟守备调查员,离开卑尔居恩不久后,黑色玫瑰成员就全部遇害。”
迪里夏提直接说出自己知晓的全部信息,包括查尔斯的来历。
“是吗?”
弗拉基米尔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迪里夏提面前。
迪里夏提似是察觉到什么,使劲地叩头祈求。
“弗拉基米尔冕下,求求您放过我吧!”
“我真的不知晓查尔斯做出这样的事情。”
血色鲜血染红地板,迪里夏提依旧在叩头,希望能得到弗拉基米尔的原谅。
“抱歉,你犯下的罪行不可饶恕。”
弗拉基米尔抿着嘴唇,冷漠的眸光如冰川般,俯视着迪里夏提。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迪里夏提感受到体内的血液有些不受控制的沸腾起来。
他张了张嘴,试图解释,试图求饶,但无济于事。
嘭!
忽地,巨响传来,像是空气直接崩裂。
迪力夏提的身体在体内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爆开,喷涌而出的鲜血在空气里凝聚起来。
弗拉基米尔张开嘴巴,轻轻一吸,弥漫在空气里的殷红鲜血受到无形牵引,纷纷朝着他的口中涌去。
“唔,超凡者的鲜血!”
弗拉基米尔轻轻呢喃,声音中充满了愉悦。
他的面庞上更是露出满足的笑容,像是品尝到美味佳肴。
在这样诡异的氛围下,周围的一切变得更加压抑和恐怖。
弗拉基米尔最终咽下口中的鲜血,转身看向背后角落里的浓雾阴影。
“改名字,暗中调查,不错的想法,可能是斯维因提供的主意。”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浓雾阴影内传来低沉性感的声音。
“先安排人去找吧!”弗拉基米尔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他现在应该到达了乌泽里斯了吧?”
“为什么要去找?”
猩红双眸在阴影内亮起,宛如蜘蛛般的身影化作人形,走出来。
“他是要去卡特琳娜,我们在失落古墓守株待兔不就可以了吗?”
弗拉基米尔恍然,望向背后的人影,点头说道。
“那我们直接去吧。”
“运气的好的话,我们或许可以在那座神秘飞升者的失落古墓找点乐趣。”
血巫术,得自于暗裔。
而暗裔的前身,正是恕瑞玛帝国的飞升者大军。
亦被称为天神战士!
......
维考拉外的广袤沙漠。
原本沉寂的荒凉沙漠似是忽然暴躁起来,狂暴地舞动。
炽热的天空覆盖一层厚厚的云层,黄褐色的风暴如同脱缰的野马,疯狂席卷天地。
霍极星紧皱着眉头,望向风云变幻的沙漠。
刚刚的时候还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一片混沌的沙尘暴。
这对他来说是不详的预感,可能此行不会太过顺利。
“这便是恕瑞玛,沙漠的脾气不可捉摸。”
卡西奥佩娅落后霍极星一个身位,轻声开口。
她那深绿色的双眸内泛起丝丝灼热,轻纱薄丝衬衫披在身躯上,露出胸中沟壑。
“我有些累了,可以休息下吗?”
卡西奥佩娅上前一步,蜿蜒的蛇躯盘起,尾巴旋转,意图缠绕向霍极星。
“累了?”
霍极星的面色立刻冰冷,回头瞪了眼妩媚的卡西奥佩娅。
赶路的途中,卡西奥佩娅一直试图用蛇尾缠绕着霍极星的身体,撩拨他的心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