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女神·希维尔!
对于这个名字,塔莉垭并不陌生,在她进入到恕瑞玛大陆后就时常听到一些旅人说起过。
希维尔曾赢得过无数次的战斗,只要雇主付得起钱,她就拿得下胜利。
其实在维考拉的沙漠里,塔莉垭见到那把带有传奇色彩的十字形武器时,她就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等塔莉垭开口说话,外面继续传来‘轰隆隆’的声响。
距离很近,或许再过一个街道就可以到达这座废弃的房屋。
“他们要过来了吗?”
希维尔抿了抿不见血色的嘴唇,环顾四周瑟瑟发抖的维考拉人,低声询问。
“那些叛军。”
“你听见了?”塔莉垭好奇地望了眼希维尔。
“当然,听起来很像是人们死亡前的尖叫声。”希维尔轻轻点头。
“那我们该准备如何逃离这里了!”
塔莉垭看向墙角的行李,心里盘算着逃离维考拉要花多久时间。
希维尔听到后,努力地曲起腿,想站起来,但伤势太重,实在起不来。
她痛苦地哼出了声,冷汗浸湿了额头和眉毛,顺着脸颊,滴落衣甲。
塔莉垭闻声望过来,看到希维尔的苍白面庞,神色颇有些无奈。
“看起来我们现在要离开维考拉的话,有些不太容易。”
咔嚓!
紧闭的厚重木门在某种特殊力量的破坏下,自外面打开,带来铁锈般的味道。
内瑟斯提着长柄战斧,弓着背,缓步走进来。
刚进来,他就立刻闻到了不同的血汗气味。
有属于普通人的气味,有属于年轻超凡者的气味,还有一个的灵魂却如此的古老。
就像是一个曾经与他肩并肩漫步在同一轮太阳下的老朋友。
内瑟斯目光移动,略过围拢在一起的维考拉人,他们在小声低语着自己的名字。
随后他在废弃房屋的角落找到自己的目标。
一个人披着一件鲜艳的红色外套,看样式应该是来自东边大海之外的国度。
这个女孩,他早些时候在肯内瑟的街道见过,感受到了她的恐惧,但同时还有决心。
不过,内瑟斯对女孩曾经同行的伙伴更为感兴趣,那是一个让他颇为忌惮的诺克萨斯帝国的传奇强者。
女孩抬眸注意到内瑟斯的目光,当即伸出双手,在胸前来回比划着画线,仿佛是编织着属于岩石的自然魔法。
黄沙地面颤动起来,石头在她的脚下起舞,纷纷从沙子下探出头来。
在她身后,内瑟斯看到一个女人手扶着剥落的墙面挣扎着想站起来。
她的上衣浸着血红,是一道可怖的伤口,但还不算致命。
“我是内瑟斯,沙漠的司者。”内瑟斯沉声说道。
他从受伤女人眼中的反应来看,应该早就猜测到他的身份。
内瑟斯之名,在恕瑞玛大陆留下太多的痕迹。
塔莉垭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她没有动。
“让开!”内瑟斯走过,高大身影宛如山岳般带来阴影。
“不行,您不能她,我承诺过的。”塔莉垭依旧坚持道。
内瑟斯转过斧头,挂在了背上,向前迈出一步。
塔莉垭退到角落里,依旧守护在希维尔的身前,她脚边的地面随即漾起一圈圈波纹。
石块从地面上升起,像是墙壁上纷纷碎落的石膏片。
墙壁上钻出了可怕的裂缝,飞快地爬上了残存的屋顶。
在内瑟斯还是凡人的时候,也曾见识过相似的能力,而那一回他差点丢了性命。
受伤的希维尔震惊地盯着塔莉垭,显然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同伴的威力。
“你的能力,可以打破恕瑞玛的坚石。”内瑟斯说。
塔莉垭挑起一边眉毛,凝声答道:“没错,所以你最好退远点儿,否则我能打破的东西可不止石头。”
“哈哈!”
内瑟斯浑然不顾现在的紧张气氛,似是被塔莉垭虚张声势的逗乐了。
“你有一颗英雄的心,但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你的魔法很厉害,所以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在泽拉斯炸平这里之前逃得越远越好。”
塔莉垭不肯后退,挡在希维尔的身前。
“我哪里也不去,我答应了要保护希维尔的,而且织母讨厌食言。”
“如果你要保护她,那你要明白,我并没有害她的想法。”
“那你想干什么?”
“我来救她。”
缠着绷带的希维尔跛着一只脚,挪到了塔莉垭身旁。
虽然她明显非常痛苦,但内瑟斯仍然惊讶于她的意志。
只不过是他低估了而已,古恕瑞玛的血脉一贯如此。
“泽拉斯是谁?”
希维尔对上塔莉垭的双眸,转头看向内瑟斯询问道。
她的身体,在内瑟斯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巧的女童,娇小而可爱。
内瑟斯闻言,眉头微皱,如今的恕瑞玛人已经忘记帝国覆灭的历史了吗?
但他依旧做出回答。
“一个邪恶的巫灵,他对你的身世了如指掌。”
希维尔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塔莉垭,伸出一只长茧的手,放在了女孩肩头。
“我欠你一条命,但我从不背债。所以就当你的承诺已经达成了吧,从现在起我自己来。”
塔莉垭的表情显然轻松了不少,但她仍然犹豫着。
“我很感激,但是你几乎都走不了路啊。最起码让我带你出城吧。”
“成交!”希维尔带着邪异地说完。
而后她转回去面对着始终对自己保持耐心的内瑟斯,挥了下手,亮出闪着寒光的金色十字刃,中心镶着一颗翠绿的宝石。
普通凡人根本没法轻松地舞动这件武器,但她却稳稳地抓在手里。
“最近有太多陌生的人想要救我了。但他们总是想要别的东西作为回报。所以,大个子,老实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你活着。”
“那我不用你帮忙也可以活下去。”
“你身上的伤口不是这么说的,你已经....”
“你说这个?”希维尔直接打断内瑟斯的话语。
“有些沙漠里的蠢货不喜欢被人拒绝,所以他们留下了这个,算是个保留意见而已。”
”相信我,我有过更糟糕的经历但也活下来了。我也不需要什么保护。老天看来一直都很照顾我,不管我做什么。”
内瑟斯大摇其头,希维尔已经远离恕瑞玛皇室的教导,对命运的理解多么粗浅啊。
“未来并不是刻在石碑上的经文,而是在一条支流众多的河流,它的河床会在任一时刻忽然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