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青收拾完出去的时候，饭桌上只剩下一只空荡荡的碗，和一盘没怎么动的鱼肉。
桌边还留着一张纸条：
工作，勿念。沈谭留。
沈青扫了眼上面内容，看完就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把剩下的菜收进冰箱，拿着空碗走向厨房。
沈谭的工作不太体面。
在他很小的时候，沈谭总是会在夜里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形形色色，身份不一。沈青统一叫他们叔叔。
年幼时他也曾天真的相信，直到一个夜里他被高亢而痛苦的吟叫声吵醒，循着声，缓缓走到父亲门前，透过门缝看了过去。
沈谭被围在几个男人间。
白花花的肉体此起彼伏地耸动着，重复着枯燥而充满肉欲的动作，肉体撞击的剧烈声响几乎快震破耳膜。
他向后退了一步，却骤然撞上沈谭透过丛丛人影投来的惊惧目光。
触目惊心的血混着泪，淌了下来。
从此成为他们闭口不提的秘密。
“刺啦——”
龙头被猛地旋紧，水流声戛然而止。
沈青将洗好的碗放在一旁，将家里简单打扫了一下，拿上钥匙就出了门。
他还要回去上下午的课。
沈谭虽然不是他亲爸，捡他回来的初衷也只是希望有人给他养老，可养着养着，对他的事也逐渐上了心，尤其是学业——卖屁股的钱十有八九都搭在了上面。
因此沈青得以上了这所私立中学。
一所闻名b市的贵族学校。
他掐着点，背上书包，赶到学校的时候正好是课间。老师不在，下节又是体育课，于是教室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几个同学。
见他来了，邻座的女生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关切道：“怎么上午没来？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家里临时有点事。”他放下包，一本一本把书包里的书本拿了出来，低着头。
肖婷看出他不想多说，于是递过去一个三明治，笑了笑：“叔叔这么忙，你肯定也没怎么吃饭吧，先垫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