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重口】
还没靠近就能闻到一股子腥臭味道,非常浓烈的味道。火光亮起之后,陈墨差点被吐出来。一个全身脏乎乎的人被锁在最角落里,如果不是四肢还算明显,陈墨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不是人。身体不知道多久没有洗澡了,而婴儿的啼哭则是从她身下传来的。
陈墨忍着胃里的翻山倒海凑了过去,果然是个女人,赤身裸体的靠坐在墙壁上。看到亮光,她挣扎了几下,但双手双脚都被拷在墙壁上而没有成功。她似乎很久没有见到光亮,这微弱的火光都刺激到她的眼睛,眼泪一直流个不停。“唔唔唔!”那女人闭了会儿眼睛,好一会儿才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野兽一样恶狠狠的瞪着陈墨。
陈墨被震慑到了,这女人没有发生任何异变,但眼睛却跟野兽一样,充满着惊恐跟警惕死死盯着自己。陈墨楞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这个女人不会说话,从她嘴巴开合的程度,陈墨清晰的看到她的嘴巴里黑乎乎的一片,没有舌头。陈墨开始以为这女人失去了理智,跟之前突然爆发的男人一样,但很快陈墨就意识到自己错了。那女人的口型就是在说。“滚!”“走开!”
婴儿似乎是刚出生的,脐带还连在女人下体里,小孩躺在血污里似乎要喘不过气了。皱巴巴的小脸,胡乱挥舞着四肢。陈墨刚要伸手去抱,那女人突然拼命挣动起来,剧烈程度从被禁锢在墙壁上的手腕流下来的血液就能看出来。
陈墨赶紧退后了几步,慢慢蹲下来跟女人的视线持平,试图让她平静下来。“安静,安静,我不会伤害你的,好吗?”陈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看起来可靠一点。
女人开始还焦躁的挣扎了一阵子,不知道是不是陈墨那张娃娃脸有点说服能力,女人慢慢安静下来了,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陈墨。
陈墨咽了咽口水,她也很紧张,如果是打架她肯定不会怕,但现在是迎接新生命的时刻。她自己都没有任何经验,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眼前的情况。而且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一堆堆的问题都在陈墨的脑海里翻腾。但至少眼前有一件事很重要,那就是婴儿还在冰冷的地上躺着,这样下去一定会生病。“你的孩子,要抱起来?”陈墨指了指在地上哭泣的婴儿,做了个抱起来的动作。
女人顺着她的手指看向地上,看到婴儿的时候,女人眼中那嗜血的狂暴褪去了,母性的温柔慢慢展现出来。她动了动手臂,当然是不能动弹了。她困难的用一条腿的膝盖轻轻蹭着婴儿皱巴巴的小脸,温柔的来回轻蹭。
陈墨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对她的敌对性很强,但这样放任小孩躺在地上不行,寒气入体会有很多后遗症的。正在她抓耳挠腮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很多脚步声,还有小声议论的声音。“今天应该会有收获吧?”
“嗯,我已经计算过了,不少已经到了产期了。”
陈墨屏住呼吸,她是偷跑进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后果就难看了。那个女人显然也听到声音了,她突然猛力挣扎起来,挣扎的力道非常大,动作很剧烈!唯一让陈墨惊讶的是这样大的动静,她一直都一声不吭。很快,手腕上的一圈皮肉被完全蹭掉了,露出森森白骨。
陈墨不敢靠近她,一来这女人已经慢慢在异变,手指长出了尖锐的指甲,被攻击到可不会轻松。还有一个就是她刚生产完,身体虚弱,陈墨不敢保证在阻止她的过程不会伤到她,更何况下面还有个小家伙还在微弱的啼哭。“喂,你不要动!”陈墨小声的说,外面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接近了,难保外面的人不会听见。不过那些人到底来做什么的?
“咔嚓”一声,陈墨惊呆了,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挣断了自己的手骨,浓稠的血液一下子喷涌出来。陈墨掩住嘴巴,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讶声吞了回去。强力挣断自己手骨的人是有,陈墨见过,但能像女人这样完全一声不吭的她没遇到过。就算是男人,也会惨叫不已,让肢体脱离,而且还是自己弄的,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是巨大的冲击。
在陈墨惊讶的眼神中,女人把没有手掌的光秃秃的手臂塞进婴儿的嘴里,堵住了小孩的哭声。女人在做完这一切之后,眼睛就死死的盯着洞口方向。实际上,这山洞并不是笔直的,中间有弯曲,从这里是完全看不到洞口的,但女人就是死死的盯着那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