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三战说:“你是白眼狼吧。”
奥瑟卡利摸了摸鼻子,最后说了一句:“算了,你不知道的。”如果他们知道他原来是组织成员,可能就不会对他这么宽容了。
甚至可能对他下手。
萩原研二可能不会容忍一个组织成员待在松田阵平身边,是吧?
奥瑟卡利贵在有自知之明。
高桥三战完全没能领会奥瑟卡利的意思,她活像知道女儿一片真心餵了狗的老父亲一样,想顺着电话线过来暴揍他一顿。
“好了好了,我到时候跟他聊一聊。”奥瑟卡利淡定地安抚。
那边两个人谁也没能说服谁,挂了电话。奥瑟卡利摊开手:“你看,我就说他们是这个态度,你还不信。”
松田阵平过了半晌,忽然问道:“为什么?”
他不是傻子,也不天真幼稚。既然奥瑟卡利和旅行者都那么坚持,一定有他们的理由。
奥瑟卡利点了根烟,无意识地咬了咬烟嘴,瞥了他一眼,只说道:“这裏不是你的世界。”
“……那就看着他们死吗?”松田阵平轻声问。
奥瑟卡利侧头很认真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每个月回去再经历一次自杀过程在想什么吗?”
“你觉得两者之间没有相似之处吗?”他冷冷地问。
松田阵平默然。
奥瑟卡利不想说太多废话了:“我是经验之谈,相信我,他们也是经验之谈。”
“如果你想试试,那就去吧,你看这次我也没有阻止你去啊,”奥瑟卡利看他的姿势,还是不太服气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重覆了一遍“你可以试一下。”
没有愤怒,也没有劝阻,只是很简单地提醒,甚至连多余的分析都没有。
松田阵平有些烦躁。
他知道奥瑟卡利就是这样,他不在乎你做什么,不会把自己意愿强加给别人,也最讨厌别人的意愿强加给他。
比如警察的使命,组织的委派,法律的束缚。
这些都让他不爽。
说是自私也好,漠不关心也罢,他只希望没人能影响他的决定。
就像每一个家长都会说的:“后果你要自己承担。”
“你或许会成为着名的天才哈士奇,阻止案件第一犬。”
“你或许会碰上组织成员,被轻而易举地杀死,或许会潜伏进入组织和波本在组织裏团聚,又或许雪莉会研发某种让你恢覆人形的药。”
“未来的事谁都说不准,”奥瑟卡利说,“谁也说不准你的出现会不会导致组织更早被消灭,会不会让组织余孽造成更大伤亡。”
“松田阵平,这是你的选择,”奥瑟卡利一字一顿地告诉他他究竟面临的是什么,“你选择可预见的未来,还是选择深入剧情,彻底搅乱剧情。”
但他知道,松田阵平从来不害怕未知,高桥三战在电话裏隐晦地说了,萩原研二也不怕。他们幼驯染心有灵犀地选择了改变。
高桥三战在挂电话前充满遗憾地说:“如果警校组其他三人在这裏,也会选择改变吧。”
“你们都选择可预见的未来。”奥瑟卡利轻声说,“但我不想选,我厌倦那种颠沛流离逃命式的活法了,我来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安稳。”
松田阵平一直没说话,直到夕阳的光透过玻璃窗落在电视机上,他看着闭着眼睛戴耳机听音乐奥瑟卡利靠在沙发角上,怀裏还抱着抱枕,轻声问:“你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了?”他没指望得到回应,嘆了口气。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时,奥瑟卡利无声无息地睁开眼,低声说:“大概在组织地盘工作的时候吧。”
松田阵平楞住了。
“可能在你眼裏,组织最后被各机构消灭了,翻不起太大风浪。但我加入组织时才十三岁,那个时候的组织可以说是如日中天。在我心裏,组织一直是庞然大物。”
奥瑟卡利说:“要么当一个普通人,要么彻底进入主线剧情。不要当一个边缘人物,否则会被轻而易举地杀死。”
松田阵平有些惊奇:“你很害怕?”
奥瑟卡利没有否认。
松田阵平说:“讲一讲你在组织时候的事吧,我认识你的时候诸伏已经牺牲了。”
“我刚进入组织的时候,”奥瑟卡利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是在贝尔摩德手下干活。”
“你知道吗?有一阵子我最害怕的就是她。”他喃喃自语。
人们恐惧未知。
奥瑟卡利那时只是一个很普通很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可能比同龄混/黑/道的稍微强壮一点,打的架更多一点,开过的枪更多一点。
但他真的没有经历过太多勾心斗角你尔我诈的覆杂场面。
奥瑟卡利半开玩笑地嘆气:“那时候我和黑樱桃一直在说,琴酒可能也是被贝尔摩德调教出来的,不然怎么疑心病那么重,看谁都是卧底。”
“哦,黑樱桃是那时候贝尔摩德的心腹,”奥瑟卡利摇摇头,“还好后来我走了。
说着他抬头看了窗外一眼,又确定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了,才敢说出口:“你永远都不知道某个和你擦肩而过会不会是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註意到他的动作,说:“嗬,心有余悸啊。”
“如果苏格兰在贝尔摩德手下干活,用不着两年,两个月都能被抓到。”奥瑟卡利睨了他一眼,似乎在嘲讽他的天真,简单地给他举了个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