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雁与流浪者之歌
所以不难理解奥瑟卡利为什么在组织裏没几个朋友了。
那辆红色的越野车在第二天就被漆成金属铜色。
奥瑟卡利回想起那段时间也没有捉弄人没有搞事的愉快,他只是默默观察每个人对他的态度,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组织对他是纵容的,他在组织的地位高得超出想象。
为什么呢?
奥瑟卡利调查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原因。
奥瑟卡利很确定自己只展现过他优秀的杀人手段,但组织不缺杀手,奥瑟卡利虽然顶级,但琴酒不是吃素的,琴酒比他更像是组织的刀,锋利且不会背刺。
傻子都知道,琴酒比他更好用。
但哪怕琴酒爬得再高,他也只是一把刀,奥瑟卡利微妙地感觉到,在原来那个世界,他可以是持刀人。
这种微妙的预感产生于苏格兰死亡的时候,但他没有足够的时间求证,组织就被红方消灭了。
人死后,生前的悲欢喜怒爱恨情仇都一笔抹消,一个势力的覆灭,空留零星余孽在夹缝裏独行。
奥瑟卡利已经很久没有回想那时候的事了。
他看着松田阵平,很轻地笑了笑。排除掉其他不可能的,剩下的便是真相——
他们之前的推论有误。
上一个世界不是这么简单的衍生世界。
松田阵平也明白,但他们已经离开了,世界也告诉他们,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再去探究一点意义也没有。
就像萩原研二死了,他还是得活下去,给hagi报仇。
所以,奥瑟卡利和松田阵平对他们彼此都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一个是不算太坏的犯罪分子,一个是也曾眼睁睁看着违法犯罪却没有阻止的前警察,都不那么干凈,都失去过很重要的人,都生死看淡在世界上无牵无挂。
两人都是警惕心拉满的人。
但一个被对方查了个底朝天,一个还被对方上了身夺了舍。被迫了解彼此。
不就是往前看吗?
一回生,二回熟,更别说松田阵平已经经历过好几回了。
……
川崎十二说,如果想要知道更多的真相,那就来美国。
奥瑟卡利并不是那种寻根究底的人,但架不住人家高桥三战在旁边劝他:“唉,东京这地方,就留给松田和他亲爱的,分别了这么多年的幼驯染吧。”
“毕竟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交流的机会了。”
奥瑟卡利:?
“我们要走了,”川崎十二认真地说,“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修补得差不多了,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
奥瑟卡利满脸意外。
“你看,剧情是不是已经逐渐按着原来那样发展了?”高桥三战解释,“只要你和松田不干扰,就不会出什么差错了。”
奥瑟卡利只有一个问题:“萩原研二会跟着走吗?”
川崎十二有些咋咋呼呼,声音裏带着一丝洋洋得意:“那你为什么不问,松田会不会跟着他和我们一起离开呢?”
奥瑟卡利没说话,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不用问任何人都清楚。
“松田要走就走,他的去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奥瑟卡利撇嘴。
倒是高桥三战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奥瑟卡利微微挑眉,对方的用词太有意思了,能够,而不是他来决定。
这意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甚至是还要低松田阵平一等。
高桥三战突然扯开话题问:“你倒是对我突然来访不惊讶。”
奥瑟卡利抬眼看了看日历:“周末,学校放假,松田阵平不在,川崎十二没有一大早就来骚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