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怎样被破拆队从车里解救出来,怎样被抬上救护车的,她印象全无。
剧烈地疼痛从内腔向外扩散,就像一双来自地狱的手拼命地把她往下拖拽,没有止境的痛苦和恐惧,把她困在黑暗中无法脱身。
戈妈妈接到医院的通知电话时,捂着心口崩溃地尖叫,手机滑落在地,弹到脚趾上的那种痛已然感觉不到了。“老戈,老戈,出事了!”
戈爸爸正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听到戈妈妈如此失控的声响,立马抛开公事急匆匆地冲出来。之间戈妈妈无力地跌坐在沙发前,捶着胸口泣不成声。
“老婆怎么了?”他赶忙把戈妈妈扶起来,一个劲儿地给她顺气。
戈妈妈抓着老公的手,说话间连牙齿都在颤抖,“老戈,北山医院来电话,小苒她出事了。”
饶是戈爸爸在商场上从容不惊的人也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托着戈妈妈的手,又从茶几上拿了钥匙,匆匆出门。“我们马上去北山医院,老婆你冷静点,小苒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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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外,老夫妻俩人颓然地坐着,静默无声。病危通知单一单一单下发,戈爸爸签字的手抖得根本写不像字,戈妈妈咬着唇直抹眼泪。
“我要是不开那个该死的视频会议,小苒怎么会出车祸,都怪我。”戈爸爸终于绷不住情绪了,一拳捶在墙面上。
戈阳接到爸爸打的电话之后,匆匆拦了出租车过来的,看到爸妈焦急痛心的样子,他竟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他扔下行李箱,紧紧地抱着双眼红肿的妈妈,喉间哽咽。
“阿阳,你妹妹她……”戈妈妈埋在儿子的胸口,抽噎地快喘不上气来。
“妈,小苒她不舍得丢下我们的。”戈阳拍着妈妈的肩膀,鼻间一股酸涩的感觉直冲泪腺。
“手术中”这三个词揪着一家人的心,抢救了五个小时,他们只能看着护士进进出出,每一句“我女儿怎么样了?”换来的都是“医生正在全力抢救,家属不要着急!”
不着急?戈苒才22岁,大学刚刚毕业,正是一个女孩子最美好的时候,现在生死未卜怎么能不着急?
灯灭了,昏迷中的戈苒被护士从手术室中推了出来,戈妈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想看一看女儿,却被护士拦住了。
“病人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请家属保持冷静。”
然后毫无迟疑地迅速将戈苒推进重症监护室,隔着那小小的窗口,看着戈苒浑身插满各式各样的管子,那种揪心的痛,这辈子都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