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晓晓半睁着一只眼,
偷瞄着床前的月无痕。
他长身而立,本就不茍言笑的他穿上黑色金线绣边华服,乌黑的发尾凌乱的垂落在肩侧,
应该是方才抱祁晓晓弄乱的。
他面无表情地看人时更显生硬冰冷,仿佛拒人千裏之外。
祁晓晓一瞬间没由来的想道:“仅半年不见,
月无痕怎就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接近。”
她明明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起,
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可还未等她开口询问,
月无痕如同给自己建起一堵高墻,仅用一句话就将她与自己撇的一干二凈。
“认错人了……”他从祁晓晓手中抽出自己的衣角,没有半点犹疑,
就那样头也不回的转身去开门,只留下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叫人哑口无言。
祁晓晓急起来就顾不得那么多,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翻下床去伸手拦在他的身前。
月无痕全程没有正眼瞧她,仿佛面前就是一团空气,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
“让开!”他直视前方,却没有看向祁晓晓,可语气却有了些微、不易察觉的变化。
祁晓晓跟他较上劲儿,她用背死死的抵住门板,
根本没打算让出一点位置给他。
她被月无痕明明白白的无视,心裏难受的不行,
却不想表现出来,反而赌气与他一同装傻,
质问他,
“你闯入我房间,认错人了就想走!”
论蛮不讲理她倒是没在怕的。
好呀!月无痕既然要装失忆装不认识自己,那祁晓晓也跟他一起装,
都只当陌生人好了,看谁演得过谁。
“你还想如何?”月无痕冷言冷语的问她,仿佛她真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祁晓晓努力克制怒火,只想留住他,“我饿了,你请我吃东西,算是赔礼道歉吧!”
她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也算合情合理。
月无痕没有回答,他就这样被祁晓晓轻易地挡住去路,却连伸手推开她的勇气都没有,好像再跟她多说一句,自己所有意志都会顷刻消弭。
房间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祁晓晓不知月无痕在想什么,脑内思维一片混乱。
万一他强行离开自己该不该出手?
还是说先将他打昏绑起来再慢慢解释?
可月无痕这样倨傲性子的人,对他用强会不会适得其反?
思来想去祁晓晓觉得还是用软的比较好。
“我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饿得肚子好痛哦。”
这到是一句大实话,祁晓晓摸了摸自己的胃,直到感觉到有些不舒服,她才想起好像自己又忘记吃饭这事了。
她一面皱着眉,语气是说不出的软糯,半可怜半撒娇的看着月无痕。
她都这样了,如果还不行就真要命了。
“楼下有。”祁晓晓一示弱,果然有奇效,月无痕总算又开了口,不过与她好像还是隔着十万八千裏,说话也没怎么看她。
祁晓晓脑子转的快,赶紧趁热打铁的哭穷,“可我没钱…”她还抖了抖两只袖口,想要证明给月无痕看,自己并没有说谎而不是要故意赖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