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荆州,马家太守之府可谓雷鸣灌顶,无人不知晓。如此名声的府邸,当家人就该受尽荆州百姓的拥戴,说来也怪,当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过路人问问:“马家的老太爷姓甚名谁?”人们总是惘然摇头,当你郁闷抓狂之时,他们一般会好心与你解说:“马家的公子是马文才。”然后这个好心人便会将马文才的功绩伟事跟你唠叨个遍!
而咱们小仙此刻就被眼前几个丫头唠叨的耳鸣眼花,今日一早醒来,鉴于做人要低调,于是她舍弃马家为她精挑细选的华丽衣裳,挑了一件普通的碎花衣裳,随便绾了绾头发,就端着盆子打算到外面的井边打水洗漱,却不知惹来几个为主子的打水丫头,一开始她们只是自个说自个的,话题总是绕着马文才的事迹,完全视她为透明,殊不知小仙一声无心嘀咕:“马公子真的那么好吗?”如此简单的话引来那几个丫头的寒目,小仙打了寒颤,道了一句:“我新来的,说说看。”于是乎,头晕脑胀的众女声霎时在头顶飘飘然……
虽说这些不知名的丫头花痴成病,可终究还是有任务在身,待小仙在崩溃之时,她们终于打好水,长扬而去,她们一走,小仙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干净,回到自家院子,银心的声音适时冒起:“小姐,你起得可真早呀。”小仙点头,心中叹气,哪是她早起,昨夜因为认床外加师父的定心丸,导致华丽失眠!
在银心一流的梳头化妆功夫下,小仙乱糟糟的丫头模子形象一下子变成一大家闺秀,小仙臭美的原地转了一圈,心里乐滋滋,所谓人靠衣装,那白梦曦的闺房生活说不定比她还要糟糕呢!
想到此处,小仙的自信心膨胀,抬头挑眉:“银心,咱们走。”银心被英台的模样逗乐了,立刻像只小鸟一样跟在她背后:“小姐,你终于想通了?”
来到大堂,却见祝英媛主仆二人早早在场,见小仙进来,边优雅喝着茶水,边对她抿唇点头。小仙心中惊叹,不愧是古人,个个都是‘昨日仇恨昨日忘,再见不忘笑盈盈。报仇雪恨须择日,新仇旧恨齐齐来’的架势!
这祝英媛,怕是恋马文才成疯。今日她倒要抹净眼屎,将马文才瞧个够。
“两位祝小姐,请随小的来。”门外一声男音打断小仙的思绪,祝英媛缓缓站起,礼身道:“有劳了。”那家丁似乎想不到祝英媛会对他行礼,霎时脸红耳赤,呆在原地,小仙咳了一声,那家丁才回过神:“请,请随小的来。”
银心不满的唠叨在耳际响起:“小姐,你怎能这样?这家丁说不定是选媳妇的第一关。”
汗,小仙瞪眼,敢情马家是现代那些变态老板?
“如果那样,我就让贤。”一大早就搞阴的,以后还怎么活?银心急了:“小姐,你忘记六夫人的吩咐吗?”小仙低头投降:“我定会尽最大的能力赢这场比赛。”意思是说:尽力都输的话,那就是天意了!
马府比小仙想象中大许多,在差点沉不住气之时,前行的家丁终于停下来了,家丁转身对她与英媛拱了拱身子:“祝小姐请。”英媛礼貌一笑,那家丁的脸蛋再次进入红鸡蛋的状况,小仙噗声笑出,银心不满推了推她的右臂,小仙捡去笑意,对她挤眉弄眼,旁边的英媛的笑容僵了僵,没等她开口说话,祝公远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英台,英媛,还不进来?”
小仙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鼓励道:徐小仙,加油!
说是这样说,进去后又是另一回事。不知为何,待小仙入席坐下之时,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压迫感压的自己异常难受,而且这种难受似曾相似,当她侧了侧身子,才知道不适竟来自左边胸口,照理说,擎苍的势力只限于躺在北天柱的身躯!
“姐姐,你怎么啦?”祝英赐的小身躯不知何时来到她身侧,小仙额头渗汗,摇头:“不舒服,很不舒服。”
祝英媛眸光逝过得逞,嘴角微扬,祝公远脸色沉了下来,急道:“英赐,王公子在上,怎能说离席就离席?快过来。”英赐眸中带倔:“身为男儿,该保护女子,而且,她是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