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伯,山伯,你怎么啦?”
眼前的梁山伯显然吓坏小仙了,只见她紧张将他扶至附近的石凳上,替他揉着太阳穴,半响才鞠下身子,担忧道:“好点没?”
梁山伯抬眸一笑,握紧小仙的手:“英台,你会看不起我吗?在我记忆中,山伯家中贫苦不堪,只有一个半疯癫的病弱老娘亲?”他是不是忘记了一段不可告人的往事?那个孩童的哭喊叫声,声声入心入肺,让他痛不欲生,还有,那个男人是谁?他的不安传遍小仙全身,她猛地握紧他的手,坚决道:“不会的,不管你一贫如洗,贱如泥土,我都不会看不起你。”
山伯怔怔看着小仙,小仙抿笑与他相望……梁祝的主线终于回到轨道上,但是,为什么她的心会这么不安?
“小姐,小姐,小……你们在……”银心的声音适时插入,破坏二人美好的一刻,小仙下意识的推开山伯的手,尴尬道:“什么事吗?”
银心快步来到小仙身侧,急道:“道子先生正到处寻梁公子,好像跟柳姑娘有关联。”说这话的时候,银心带着惊恐的眼神瞟向梁山伯:“听说柳姑娘未婚怀孕……”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现在闹的慌吧?”梁山伯苦涩一笑,银心急忙护着小仙,谨慎道:“你自己弄出来的事,休想我家公子为你排除万难,而且,我家公子已有婚约在身,不方便为你处理风流债。”
山伯被银心那句‘婚约在身’惊得全身紧绷,藏在袖子里的双手,攥的很紧,很紧……
“银心你在瞎说什么?柳姑娘的孩子其实是……”
“英台,不要说了,我说过,只要你懂我,就已经足够了。”说着,打算踏步离去!
“你去哪呀?等等我。”山伯怪异的神色让小仙陷入焦虑。银心在她耳边嘀咕:“小姐不要多事。”小仙哪有听得进她的话,径自追着山伯消失的方向去,银心急的哭了:“小姐,你不能没有道义呀,银心不知道这个梁山伯有什么地方让小姐如此紧张,可是,马公子为你守了四年,就算没有情也有意,何况这些年来,公子的心,小姐比任何人都懂,银心真的不懂小姐在想些什么?”
小仙原地愣了愣,背对着银心,面无表情道:“这辈子,我与文才终究成陌路人,只能说,英台没这个福分得到他的爱。”
“小姐,小姐……你回来呀。”银心的声音嘶哑无力,最终噎不成语,泪水源源不断,什么有缘没分?什么陌路人?她只知如果隶先生也这般对她,就算死她也甘愿……
这一旁的银心哭的昏天地暗,另一边追上山伯的小仙来到学院的大门,还没到院门,已闻一女声哭的撕心欲绝:“不要,不要,漪儿,你说话呀,你倒是说话呀?”她的儿呀,唯一的女儿呀。
人头汹涌,学院的学生与先生似乎都来了,人群堵塞,场面壮观,妇人的哭喊声音与周遭的议论声弥漫着前院,当小仙行近之时,山伯已跪在人群中,遭受着人声的辱骂与议论,小仙看的气结不已,奋然冲上前:“梁山伯,你这呆子,说句话会死吗?”他这么老实做什么?为什么要默默承受着?小仙的大吼声在人群中成为一个突兀,霎时间也成为了人群的另一个重心点!
跪在人群中的梁山伯没有半点理会小仙的意思,仍旧低着头不打算作任何回应,小仙霎时无从下手,她实在不明白,不明白!
“均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苍老而不失威严的声音愕然响起,小仙眼眶带泪,满腔心事不知向谁诉,忽见人群中出现一个刺目的影子……
隶康,那是隶康,小仙大喜,打算大呼他的名字之际,却见他面无表情转身离开,小仙掩嘴摇头,满脸不可置信!
“隶康,你站住。”小仙的大吼声再次覆盖了人群的议论声!隶康的背影一僵,滞在原地,小仙冷笑出声:“先生既然来了,为何不说句话就走?”
隶康脸色泛白,似乎是带病在身,只见他冷峻的脸容闪过淡然,低了低头:“英台可真奇怪,我能说什么呢?”
装吧,就给我装,小仙心中的闷气来到喉咙,继而转头望向神色慌乱的柳漪:“柳姑娘呢?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柳漪的头更加低了,只见她死咬唇片,不肯道出任何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