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厚跟着走了几步,停下来,低声问他:“真的不要见她一面吗?”
“见或不见……有意思吗?”eugene自嘲起来,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着,每一步走得非常沈重。
那天之后,尉迟厚再也没有见过eugene,他试图询问医生,这个男人究竟得了什么病,可是最后都询问无果。
这件事就像一根刺,时刻扎在他心底,他很难想象,连他一个局外人知道了真相之后都有这种锥心之痛,万一她知道了,那得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他一直揪着一颗心,终于到了13号,某人一直嚷着要出院。事实上她早已经可以出院,只是他不想让她回去那个孤单单的家,只想陪她再久一点,才略施了一个小计,让医生把她困在医院里。
不过,最终让她静下来的是eugene的一个电话。
在病房里,尉迟厚看见她脸上的惊喜和期待,慢慢的变成了失望和泪水,她哭了。
电话那边,eugene是用公共电话给她打的电话,他说:“跟你在一起,我也不快乐……我忘不了依依,也没有办法向我的家人交待你的平民身份,所以……我们就这样吧。”
她咬着牙,忍着眼泪,不让对方知道她在哭泣,等他把话说完,她才开口:“自从你恢覆了记忆,我就知道你一直不快乐,我想给你快乐……可是我每次都失败,对不起……没能给你带来快乐……”
她并不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早已泪流满面,只是他忍着,没让自己泣不成声。
——“别想了,好好的。”
“嗯,你也是。”她终于失控了,声音开始哽咽,眼泪流得更凶猛。
电话那边的人,颤抖着手把电话挂上,止不住的泪水难以化解内心的悲痛,路人怪异的眼神扫过来,他全然不在意。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停止哭泣,重新拿起听筒,拨打另一个号码:“坤……”
——“eugene你个死混蛋,消失了这么多天想担心死我是不是?”
“呵呵……”他强颜欢笑,“我和路路分手了,没有原因,我现在在机场,以后不会再回来了。”
——“疯了你……”电话那边的人很无语。
“坤,答应我一件事情。”
——“你说。”
“不要再去打扰路路,你不适合她,答应我。”他的语气很坚定,明知道对好兄弟来说很残忍,但他还是要说。
如果有一天,她来找坤问他的事情,她知道之后马上来米国找他怎么办?防患于然,他要把让她痛苦的因素通通消除掉。
——“你知道我听到你这句话之后想做什么吗?”对方明显是生气了,但气来得快,也去得快,“我想打你,可是我有什么资格打你,陆大瑶她那样的人,既然给不了她幸福,我何必再去干扰她。还有你这个混蛋,等我在国际时装界里混出了点名堂之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好样的,加油。”他微笑着为好兄弟最后一次加油打气,挂掉电话,再没有然后。
今天是大年三十呢。
“呼……”陆瑶瑶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原本低落的心情却被这场大雪一扫而空,她微笑着转身,看向那位步伐异常缓慢的师兄,“师兄,你小时候有堆过雪人打过雪仗吗?”
“当然,那时候全球温室效应没这么严重,一入冬就下雪,现在的人没法体会那时的乐趣。”尉迟厚微笑着回应她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