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听见动静，华云飞逐渐醒来，他这张脸的五官已经变了样子。
眼睛好似流到了下巴上，一南一北，彻底分了家。
“你来了……”
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好像断了线的风筝。
“感觉怎么样？”
姬成韵搬过来一把椅子，放在床前，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时不时的还看一眼自己的丈夫。
左道却不甚在意，坐在椅子上，往后一靠，静默看着华云飞。
“快死了……姬兄，你也自求多福吧。”
华云飞缓缓闭上眼，好似认命一般，长叹一声。
左道眉头微挑，向前探了探身体，“你这是知道些东西呀，说说看？”
“当年姬兄火烧神域，为了什么呢？”华云飞再睁开眼，满眼的复杂，“我好奇呀。”
“于是，我就调查关于姬兄的一切。你从小到大、你所走过的地方、所经历的事情，一件都不曾放过。”
“甚至，还撺掇我那弟子去勾引你女儿。”
左道周身杀气骤然绽放，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华云飞，虚空大手印即将扣在他脸上，又骤然停下。
压住火气，沉声说了一句，“继续，然后呢？”
“姬兄曾寻到另外一种修行路，另外的一种修行法，得了些许机缘，便已无敌天下。”
华云飞语气很缓慢，他现在说话都有些合不拢嘴了。
“可我真没其他心思……就是想知道，姬兄修的到底是什么路数。”
左道阴冷笑了几声，“你若有其他心思，我早就把你杀了几百遍了。”
左道瞪了一眼姬成韵，这没脑子的东西，不在他跟前，被人下了套还不知道。
姬成韵脖子一梗，刚要辩解，左道厉声呵斥，“闭上嘴！别逼我一巴掌把你拍死。”
顿时，姬成韵脸色一白，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不敢再作妖，左道那脸色太吓人了。
作为女儿，她太清楚左道是什么人了，疼爱他们，但有限度。
就好像……他的父爱都给了另外一个人。
她不止一次问过陆雪琪，在他们之前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左道眉目低垂，细细思量和推演日后的局面。
“我救你一命可以，你已经欠了我一条命了，这次你打算拿什么还？”
华云飞苦笑一声，“没法还，我这点本事，姬兄也入不得眼。”
“这么些年来，我也活够了。姬兄若是能救他……还请看在成韵的份儿上……”
华云飞看向榻子上的人，满目慈爱。
左道脸色有了些变化，看了一眼姬成韵，到底还是给了这个便宜女儿些面子。
她毕竟也是在陆雪琪肚子里爬出来的。
随即，左道便将一道功法度入华云飞的脑海中。
秘境法的路途崩溃，日后的副作用将会越来越大，可左道主修金丹法，这条路稳当一些。
并且，他也是借鉴了大量秘境法的东西，以金丹法来解秘境法的困顿，并不难。
华云飞资质相当不错，短短时间，他就已经结丹成功。